“嘶……”楚霜洁一手捂着腰，一手撑着墙，刚从柴房里挪出来，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。晨光把那人勾勒得格外清晰，一身玄色龙纹常服，头戴束发紫金冠，面容俊美得过分，却冷得不认人。

是当朝太子，如今的新帝。

楚霜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想往地里钻，却被皇帝低沉的声音截住：“站住。”

她的心跳漏了半拍。昨晚为了抢一碗发酸的剩粥，她撞了太子那一脚，没想到他竟是故意的。冷宫的月色那么清冷，她以为是割人，原来真是要命的。

“做什……”

“楚霜洁。”皇帝的声音比昨晚更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本宫说过，本宫不记得你了。”

楚霜洁舌头都打结了。她是谁？她可是被太子扔进冷宫的罪人。可眼下这皇帝，正是昨晚那个被她撞了腿的太子啊。

皇帝居高临下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淬了冰，不带一丝温度：“昨晚，不是本宫 fault。是你冲撞了本宫，本宫不过是按规矩行事。”

规矩？楚霜洁想起昨晚那碗发酸的剩粥，想起自己冻得发抖却只能用草席裹身，想起腰疼得像要散架。她冷笑一声：“是啊，是本宫 fault，不该抢太子的剩粥，不该冲撞贵人。”

皇帝挑眉：“你这是在顶嘴？”

楚霜洁挺直脊梁，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太子宫里谁不知道，给太子当妃子是飞上枝头变凤凰。可楚霜洁偏不信这个邪，结果呢？被扔进冷宫受罪，连碗剩粥都抢不到。这是规矩？”

皇帝沉默了。晨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，他盯着楚霜洁看了半晌，忽然冷笑一声：“那你倒是说说，本宫什么罪了？”

楚霜洁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知道皇帝想知道什么，只知道眼前这人和昨晚大不一样。昨晚的太子跋扈得像个骄子龙，可眼前的皇帝，虽然同样冷漠，却多了几分深沉。

“太子宫里，谁敢说贵人的不是？”皇帝忽然逼近一步，冰冷的目光锁住她，“楚霜洁，本宫问你，你还想对本宫做什么？”

楚霜洁被他盯得心慌，却又忍不住想起昨晚的冷宫和那碗剩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“我想……我想求您，把我放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