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之后，宋晚晚跟靳煜晟相处得更加小心翼翼了。尽量不踩到他所谓的“雷区”，尽量表现得乖一点，安分一点。可这男人，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这么暴躁，动不动就挑刺，然后……就只剩下冷着脸看她，或者干脆不说话，让她猜。

晚上睡觉也别扭。她睡在主卧，他睡次卧。门倒是没关死，但那感觉，怎么说呢，就像住在笼子里，随时能被人发现，被人“检查”。她偷偷往他那边瞄过几次，总是看到他侧脸轮廓，眉头紧锁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有时候，他会突然翻身，背对着她，感觉像是在防备她似的。

这天早上，宋晚晚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。窗帘没拉严实，晨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她眯着眼，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窸窣声，还有衣物摩擦的声音。

靠，他该不是……在里面裸奔吧？

宋晚晚瞬间清醒了。她赶紧缩在被子里，心脏怦怦直跳。这要是被看穿了……她能怎么样？跑？还是假装没听见？

她手忙脚乱地把枕头蒙在头上，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。几分钟后，窸窸窣窣声停了。她觉得屋子里安静得可怕，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然后，她听到了开门声。

宋晚晚屏住呼吸，透过枕头缝往外瞧。只见靳煜晟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衬衫，打领带，正站在卧室门口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顿了一下，转头看向这边。

四目相对。

他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宋晚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赶紧把脑袋缩得更深了。

下一秒，靳煜晟已经转身，走出了卧室。

宋晚晚松了口气，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。这男人……到底想干嘛？早上还能这么……正常？不像昨天晚上那么阴沉了。

她胡乱地想着，等下出去了，得准备点什么，免得再被他挑出毛病。

洗漱的时候，她看到洗手台上放着一张纸条，是靳煜晟的字迹，龙飞凤舞的：早餐已经准备好，老地方，7点。

老地方？难道是……厨房？还是餐厅？宋晚晚看着纸条，心里嘀咕。跟这种男人一起吃早餐，算什么事？还不是得看他的脸色。

她心里有点烦，刷牙的时候都走神了。等她反应过来，发现自己把牙膏都挤到嘴里了，一股子泡沫味儿直冲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