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整，宋晚晚踩着高跟鞋走进餐厅，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抱紧了身上的小外套。服务生 Views 上来，自动识别了她的身份，微微躬身：“宋夫人，晚上好。”

晚晚勉强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。餐厅里觥筹交错，亮亮的闪光灯时不时扫过来，她不动声色地避开。桌子间，男人颀长的身影斜倚着，像一株带着寒气的松树，周遭的人都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。

“宋晚晚，过来。”靳煜晟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晚晚咽了口唾沫，调整了一下裙摆，走到他面前。距离太近，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浓得化不开。

“晚上怎么没回消息？”他盯着她的手机，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。

晚晚心口一跳，眼神下意识飘向别处：“……在想事情。”

“嗯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，抬手，“陪我去见两位长辈。”目光扫过她，像是在评估她的状态。

晚晚手指蜷缩起来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她知道，这是靳煜晟难得的、不带情绪的许可。他越是平静，越让人觉得这平静底下酝酿着更大的风暴。

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晚晚撞上他冰凉的背脊。靳煜晟回过头，她差点被他的眼神慑住。

“站远点。”他命令道，声音里似乎少了些平时的冷硬。

晚晚依言后退了半步，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。他不像平时那样，一言不发地走，手指夹着手机，偶尔扫一眼屏幕。今天，他似乎在听电话。

“……小晚晚啊，晚上乖一点。”电话那头似乎是位老妇人，声音温和。

“嗯。”晚晚小声应着，尽量不让自己显得突兀。

挂了电话，靳煜晟的表情格外柔和，是他极少有的表情。他看了看晚晚，忽然说：“有人送了你一件衣服，在司机车上。”

晚晚一愣，随即有些尴尬：“谢谢……不用了。”

“收下。”靳煜晟不容置疑，然后转身，“走吧。”

晚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一团。她明明记得，自己从未买过什么新衣服。

司机车上，果然放着一件天蓝色的连衣裙，款式简单，料子却很好。晚晚拿着裙子的吊牌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
“晚晚，我听说你以前很喜欢穿蓝色的衣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