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眼睛却没闲着，偷偷瞄着不远处那几个婶子。瞅见她们指指点点，眼神还瞟向自家院门的方向，心里就有点堵得慌。

“不是不是，”一个婶子见她不说话，便发话道，“你男人这几天天不亮就下地，回来就蔫头耷脑的，家里那几只下蛋的母鸡也少了好几个，指不定又怎么折腾呢。你说这臭小子，怎么就不能安分点？”另一个便接茬：“可不是嘛，前脚刚把去年收的老种子种下去，眼瞅着就能收成，他又跑来胡搅蛮缠。林家这光景，真是越来越难看了。”

林小满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嚼着饼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男人？哪个男人？她现在是有男人了？想一头扎进土里去！自从老林被镇上的人拉去做工，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和那几亩薄田。那小子，指不定又欠了什么新债，跑来跟她说不清。

啃完最后一点饼渣，林小满把碎屑咽进肚里，拍了拍鼓鼓的腮帮子。正准备回院里，眼睛突然尖利地瞥见不远处田埂上站着个人影。

那不是村东头的王婆嘛，她就爱跟人打听八卦，尤其是自家的那些破事。林小满没动，就那样定定地看着。

王婆似乎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就凑了上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小满啊，你男人……唉，你可别怪我多嘴，你男人最近可是惹了不少麻烦。前两天去镇上，被人堵住了，说是欠了高利贷，被打得不轻呢。”

高利贷？欠钱？林小满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男人？他什么时候欠钱了？

“他……他怎么会欠钱？”她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
王婆眼珠子转了转，凑得更近了些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还能有啥原因？整天不务正业，不是赌钱就是喝酒，欠了一屁股债。这次的债主可不好惹，说是要他的命呢……”

林小满只觉得眼前发黑，手里的藤筐都差点拿不稳。她男人？他怎么配得上这种词？她不认识这个男人啊！

王婆看她脸色不对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啊，你男人也不是完人，前阵子还偷偷跑到我家地里，想……”

林小满猛地打断她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王婆被她突然的严厉吓了一跳，讪讪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说给你听，让你多留个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