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糠饼，吧嗒吧嗒啃着，腮帮子塞得鼓鼓的。旁边几个婶子聚在一起闲聊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乱飞。

“说真的，臭小子一家子又来闹事了？这次是隔壁家那块地，还是咱们自家园子里的瓜？”李婶愤愤地用树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每次都搞得鸡飞狗跳。那头狼崽子，一天不知道想干啥坏主意。”王大娘往林小满碗里丢了块烤红薯，这老妇人还算给脸面。

林小满啃着饼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：“不知道。”

她爹三年前上山打猎，摔下悬崖，连个响儿都没留下。娘又是个病秧子，producer早就被掏空了家底，如今就靠着几分薄田，还有她给人做缝衣针补贴家用。红薯和糠饼，就是她们娘俩顿顿的主食。

“小满啊，你娘这几天又咳嗽得厉害了，镇上买药的钱，你……”李婶叹了口气，欲言又止。

林小满喉头一哽，把最后口饼咽下去，伸手摸了摸口袋。昨天攒下的几个铜板，还剩两枚，刚刚够买一包草药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黯淡了瞬。

“婶子，我去了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往家走。

刚进村口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几个半大小子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年，推搡着，骂骂咧咧。

“滚开！滚开！别挡本大爷的路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胖子嗓门最大。

林小满脚步一顿，那胖子正揪着她家三岁堂弟的小辫子，作势就要往河里扔。她娘俩日子不好过，堂弟是出嫁的伯母留下的孤女，她跟前没个照应，只能带着。

“住手！”林小满一声大喝，冲了上去。

胖子显然没料到这瘦弱小姑娘敢出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一笑：“哟，哪来的野丫头，找死啊？”

林小满抄起身边的小锄头，梗着脖子：“少废话！松开我弟弟！”

两边顿时僵持起来。那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起哄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胖小子被林小满逼得退了两步，恼羞成怒：“你妈个X！想挨揍是吧？”

话音未落，一只黑皮靴重重地踩在了胖子脚踝上。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森然冷意。

“滚。”是男人低沉的声音。
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拎着那胖子，像拎小鸡仔似的，随手就扔在了路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