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刚从地下仓库里拖出那个樟木箱子，箱底那套二战虎式坦克模型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。他习惯性地用袖口掸了掸，手刚碰到模型车体侧面那个沾了油渍的弹孔，眼前突然一黑。

“啧，”老林心里骂了一句，差点把模型摔在地上。这鬼地方永远是没完没了的电路短路，上次他在模型里嵌了个简易收音机，差点把隔壁老王家的电视机烧了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觉得可能是老眼昏花。

结果，当他凑近借着手机光仔细看时，那弹孔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丝丝白气，像是什么液体蒸发时的痕迹。他伸手去摸，指尖传来的触感怪得很，不像是灰尘也不像是油渍，倒像是……像凝固的冰晶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老林皱起眉头。他是个老鸟玩家，从入门的千层通病到逼真的军事模型，玩过的套数数不清。但从来都是下午三缺一打完游戏，或者周末宅在家里对着零件一比一组装，然后像炫耀珍宝似的摆在那儿，落灰是必然的，变形是常事，但绝没听说过模型跟现实扯上关系。

他盯着虎式坦克的炮塔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瘪犊子想法。那弹孔附近，他好像贴了张电子标签，记录零件编号用的。这玩意儿最近老是出问题，偶尔会干扰到家里的路由器信号。难道……

老林深吸一口气，拆了弹孔周围几颗螺丝。就在他打开那个贴着电子标签的小盖板时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只听“喂？老林是吧？我们这儿有个模型展览，你这种手艺人都该来凑凑，保证让你开眼界……”声音还在响，但老林已经彻底愣住了。

手机屏幕上，弹孔位置的白气开始扩散，像是有生命般蔓延到炮身侧面。顺着白气蔓延的路径，他惊恐地发现，桌面上那盒未拆封的762毫米子弹，竟然在轻微震动。不是机械故障，是……有东西要冲出来？

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那盒子弹盖子“啪”地裂开，几颗子弹弹头直扑虎式坦克的弹孔。就在弹头要钻进模型的一刹那，现实中的办公室突然 Literally 动了一下。

不是地震，更像是有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细小触手，从四面八方伸向了老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