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把伞往回让了让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“淋湿了？”她问，声音被雨声闷得有点模糊。

林深没说话，伸手接过伞，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挺轻的，像怕弄疼了她似的。夏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但没躲开。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旧书页和咖啡的味道，混合在一起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在奶奶家晒太阳的午后。

“书呢？”林深问，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手上。

“刚看完，想在这坐会儿。”夏晚往旁边的小板凳上坐，雨声噼里啪啦的，听着还挺带劲。她踢了踢脚下的水坑，小小的水珠飞溅起来，打湿了裤脚一角的衣服。

书店里光线挺暗，书架挤得满满当当的，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塞进来。角落里放着几把旧藤椅，上面落了层灰，不知道多久没人坐过了。林深给她倒了杯热可可，牛奶和咖啡的混合，暖呼呼的，带着淡淡的焦糖味。“最近工作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吧，刚接了个小活儿，画宣传画。”夏晚搅了搅杯子，糖在里面转着圈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像是在怀念什么。“就是有点累，晚上回去得早点睡。”

林深点点头，从书架上抽出一本《挪威的森林》，随手翻了几页，又放了回去。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便签，她记得是上次来看书时放进去的。林深没抬头，目光落在书脊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烫金的文字。

“小张找你帮忙了吗？”夏晚突然问。

“嗯，找我改了几个细节。”夏晚笑了笑，“他还挺会敲晕人的。”她想起小张那张欠揍的脸，忍不住想笑。林深挑眉，没接话，低头看着手里的书。雨突然大了起来，风刮得窗户直响。夏晚把衣服裹紧了些，可还是觉得有点冷。

“走吧，”林深把伞塞给她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用啦，”夏晚推辞，“我自己能行。你还有事呢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林深声音很轻，但语气很坚决。他的眼神像是在请求她的同意，夏晚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映着昏暗的灯光和细密的雨丝，让她心头发软。

夏晚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把伞又往他那边倾斜了点。书店门口昏暗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，周围很安静，只有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