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灭得挺利索，火星子噼啪两声就钻进了土里。林浩皱着眉又摸出个电池，这次他对着路灯的接线盒，手指哆哆嗦嗦按了几下，这次灯果然亮了，但光晕里全是跳动的杂纹，像喝醉了酒的鬼火。虽然不亮堂，但总比一片漆黑强。

楼下空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浩心头一紧，抄起旁边拣来的钢管，手心全是汗，管子冰凉，跟他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。“谁他妈在这种时候还出来晃悠？”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，眯着眼往下看。

路灯底下，一个浑身破布条的身影正踉踉跄跄地扑过来，脸上全是黏糊糊的黑绿色污渍，眼睛浑浊得像两颗烂菜叶子，正死死盯着灯光。是丧尸。林浩松了口气，不是人，那他就不是第一个要担心的。

他赶紧缩回二楼窗户后面，心脏怦怦狂跳。这破地方离市中心不远，本来是高档小区，现在变成鬼窝了。他在这废弃小区的二楼窗户上钉了木板，又用碎玻璃和水泥糊了一层，勉强能挡住外面的烂鬼。但今天这丧尸……看起来特他妈凶。

丧尸扑到路灯杆子底下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，好像饿了几天，看到点光就来了。林浩看它动作别扭，手脚并用地爬，像是摔断了几根骨头，但那股子死亡冲动透着邪乎。

“妈的，先给它点颜色瞧瞧。”林浩从口袋里摸出早上顺手抄来的灭火器， Band-Aid 标记都还在，不知道是以前住户的还是物业的。他拧开喷嘴，对着丧尸就是一阵乱喷。

窒息的雾气喷出去，丧尸一阵烦躁地抓挠，动作慢了半拍。林浩借着这个机会，抓起旁边一根撬棍，狠狠砸在丧尸的脑袋上。几下之后，丧尸的脑袋开了瓢，脑浆和血混在一起，滋啦一声溅在林浩脸上。

“操！真他妈解气！”林浩抹了一把脸上的东西，手背湿了一片黏糊糊的血。他赶紧退回二楼，心有余悸。“下次得先看清楚，别把没反应的当成丧尸。”

丧尸倒在地上，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。林浩盯着它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地方咋突然多这么多丧尸？昨天才看到一只，今天两三只，还跟死狗似的。”他翻开一个破旧的布包，里面只有几块干粮，半瓶水，和昨天找到的那几个电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