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暖暖端着保温杯，在茶水间门口卡了半天。玻璃门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她搓了搓，视线却死死钉在陆承泽的工位上。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衬衫，袖口挽了一点点，露出手腕细骨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他桌面的笔记本电脑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保温杯的杯壁还带着她的体温。冷气肯定是蛇足，这会儿暖和着呢。就是这心尖儿颤得厉害，像有只小猫在不停挠。她明明是来送咖啡的，手里却像揣了只炸了毛的鸡，手心直冒汗。

格子间里的陆承泽，键盘敲击声突然停了。他摘下眼镜，推到鼻梁上，视线正好对上茶水间的镜子。镜子里，苏暖暖的头发因为紧张，正一滴一滴往下滴水。阳光照在她侧脸上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嘴唇抿得死死的。

他微微皱眉，没打招呼。苏暖暖脚尖踮着，把保温杯往他桌上一放，杯底差点砸到他的显示器。“陆总，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下午咖啡。”话音一落，她像被弹出去似的，转身就想溜。

“等一下。”陆承泽突然开口。

苏暖暖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跌坐在地毯上。她赶紧挺直腰板，手心又湿了。这男人，平时跟阎王似的，今天怎么……不，她不敢多想。赶紧把咖啡放他桌上，调转马头就走。快到门口，又听见陆承泽说：“那份水果，帮我带一下。”

苏暖暖僵在原地。水果？他昨天不是刚说自己不爱水果吗？她抬头，正对上他黑眸扫来的视线。那眼神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，唯独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。

她脑子里嗡嗡响，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没拿稳。管理部的水果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今天根本没人拿。她转了个圈，才发现陆承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，正靠在墙边等她。“知道在哪儿，”苏暖暖的声音像蚊子哼哼，“不过……”

陆承泽直接伸出手，从她购物袋里摸了摸。几颗红提子，被他的指尖碰到的地方微微发软。“就这些？”他问。

苏暖暖点头如捣蒜。男人收了水果，忽然又说：“下周部门聚餐，你请假了吧？”

她猛地睁大眼睛。聚餐？她什么时候请假了？她这才注意到，陆承泽的衬衫袖口，明显长了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