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暖暖捏着保温杯，指尖冻得发僵。玻璃幕墙反射着外面灼热的阳光，晃得人眼花。她缩着脖子，强装镇定，眼睛却不停往陆承泽那边瞟。那家伙正坐在格子间里，戴着黑框眼镜，埋头看电脑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她这是来送下午茶的。人事部老王说了，新人入职第一天，得给直属领导送杯热茶。苏暖暖刚毕业，哪懂这些，背着他送过去，心里跟揣只兔子似的。

"陆总。"她把保温杯推到他桌上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陆承泽终于抬了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表情。"知道了。"他头也没回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苏暖暖吸了吸鼻子，转身要走。手刚碰到门把手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拽住了。她吓得猛地一激灵，保温杯差点砸在地上。

"新来的？"陆承泽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暖暖点点头，脸烧得慌。"对，我叫苏暖暖，人事部实习……"

"该干嘛干嘛。"他打断她，松开了手，"别总在我眼前晃。"

说完，他又埋回电脑里去了。苏暖暖站在原地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扫地出门的可怜虫。她攥紧包里的简历，里面印着她精心设计的排版，现在看来蠢得可笑。

回到人事部，老王正对着电脑发呆。"怎么样？陆总有没有给脸色看？"

苏暖暖低头抿了抿嘴唇："他……他让别的。"说到最后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老王拍了拍她的肩膀："年轻人，第一天吧。陆总的脾气你最好摸透，那火药味儿，比咱厂门口的锅炉房还呛人。"

苏暖暖看着电脑屏幕上飘过的小字，突然笑了。陆承泽这人，看着像冰山，其实心里可能比谁都敏感。刚才拉她那一下，肯定不是随便抓的。

下午茶时间，苏暖暖端着泡面，悄悄溜进陆承泽办公室。门没关严，她探头看了一眼。陆承泽正对着电话训话，声音炸得跟吵架似的。苏暖暖下意识把泡面往旁边藏了藏。

"陆……陆总？"她傻乎乎地喊了一声。

陆承泽脸色骤变，猛地挂了电话。苏暖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。陆承泽瞪着她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
"你找死啊！"他吼道，指头差点戳到她脸上。

"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"苏暖暖刚想解释，就被陆承泽一把拎起来，扔到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