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讨厌这个时代。

不是什么星辰璀璨、诸天万界共舞的大时代，恰恰相反，这是一个连星辰都快要熄灭的时代。

他站在青州边陲小城，抬头眯着眼望向天空。灰蒙蒙一片，别说星星了，连个月亮都稀罕得跟什么似的，一年到头难得露几次脸。这鬼天气，跟家里种田的老牛似的，一天到晚耷拉着个脑袋，没半点精神。

“催什么催，催命啊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凡回头，看见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汉子，国字脸，脖子上挂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，正是城卫所的差役。他正指着他鼻子骂咧咧的。

“老赵，你先息怒啊，这不都等着上工吗？”林凡连忙陪着笑。

老赵哼了一声，把手里那根比他还高的藤条往林凡面前一杵，“少废话！城外收尸队马上点名，你小子悠着点，别到时候榜上无名，饿死街头！”

林凡苦笑。收尸队？听着挺风光，其实就是一群穿着破烂皮甲，专门去城里各个乱葬岗捡别人丢弃的残骸的苦力。这年头，好东西早被抢光了，剩下的都是些别人不要的烂摊子。

他叹了口气，跟在老赵身后，踢着地上的石子往前走。青州城不大，但城外乱葬岗却出奇地远。据说当年这里曾是一座繁华的城池，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，一夜之间就化作了鬼域，死了无数人，至今还阴气森森。

“嘿，林凡，看你这天无精打采的，是不是又梦到那个靠山王了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凡一愣。说话的是另一个收尸队员，王虎，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为人却还算热心肠。

林凡摇摇头，眼眶却红了，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
王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得了吧，咱们都是底层，指望谁也不如指望自己。快走吧，别让老赵再骂你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不再多言。他知道王虎说的是实话。在这个时代，实力就是一切，其他的都是空谈。

到达乱葬岗时，天已经黑了。一轮惨白的月牙挂在天上，勉强能看清脚下。周围阴风阵阵，偶尔传来几声怪叫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妈的，这里什么鬼东西这么多！”老赵骂骂咧咧的，挥舞着藤条驱赶着那些游荡的野狗和孤魂。

林凡和其他几个收尸队员低着头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