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帮老家伙，真他娘的会抬杠。”老王叼着烟卷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拐进那条破败的老街，越走越阴森。两侧的房屋东倒西歪，像一排排伤兵，蔫吧得不行。风一吹，瓦片沙沙响，跟要死不活的人喘气似的。

路尽头有个荒废的院子，院门歪七扭八地挂在那儿，风吹过去，“吱呀”响得要命。张大爷他们晃晃悠悠跟过来，脸上还带着那股义愤填膺的表情。

“就是这儿了，”张大爷指了指院门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李老头就倒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。”

老王抬脚踢了踢院门，吱呀一声，门自己开了条缝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股铁锈味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地上的落叶跟死了一样铺着。树影晃荡，地上斑斑驳驳全是血迹。

院子里乱七八糟的，像是有人跟你玩捉迷藏，但最后翻车了。靠墙根儿，一张破旧的藤椅倒栽着，椅子上空空如也，估计是被抬走了。地上散落着几件西服扣子，还有一撮头发，颜色挺暗，像是黑色的。

老王皱皱眉，这线索跟武功拆解似的，七零八落的。他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那片树荫。血迹已经干了，但边缘有一圈黑色的烟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高温灼烧过。

“你说这……”张大爷凑过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片血迹，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贝，“李老头的血，怎么还带烧焦的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烧焦？这要是被人用火烫的，那死者得多惨？他再瞅瞅周围，地砖上印着几双脚印，一深一浅，不知道是人走的还是狗溜达的。

突然，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狗吠声，尖利得刺耳。他猛地一抬头，只见北边那间破屋窗户纸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两只绿油油的小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们。

“谁在那儿！”张大爷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那窗户纸剧烈地晃动了一下，小眼睛也不见了。

老王心里毛毛的，他感觉这院子比他练的哪门功都难解。这血案，怕不是那么简单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“算了，人证物证都在这儿，去警局汇报吧。”

张大爷还想再哔哔几句，但也被老王的眼神给逼退了。一行人垂头丧气地走出院子，那阵狗吠声好像在给他们送行，一阵高过一阵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