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第三次把咖啡泼洒在江漠新买的笔记本电脑上时，她觉得自己大概是个人形自走毁灭装置。咖啡渍在昂贵的屏幕上晕开的瞬间，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ylko剩下两个字——完蛋。江漠正在对着满屏刺眼的褐黄色渍痕皱眉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关键是，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，不带半点温度。

“你……”江漠刚要开口，喉咙里的音节卡住了。他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三秒，又抬眼看了看旁边一脸猪队友表情的林晚，最后把视线转向窗外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林晚知道，这呼吸里每一个字都在骂她。她缩了缩脖子，试图把头埋进沙子里，可惜身高不够，只能做到肩膀。江漠的办公室在二十八层，视野开阔，此刻他正俯瞰着鳞次栉比的高楼，像只准备秋后算账的鹰。

“说吧，这是第几次了？”过了好一会儿，江漠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晚听得出来，那是在克制怒火。

“我、我这不是不小心嘛……”林晚小声嘟囔，手里还擎着昨晚刚买的咖啡杯，杯底四分之一的咖啡还剩下的地方，能看到昨晚她熬夜打游戏不小心打翻的痕迹。

“不小心？”江漠转过身，双手背在身后，一步步朝她逼近，气场强大到林晚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，“林晚，这是第三次。上次是会议室的白板，上上次是客户送来的限量版钢笔，这次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，下下次她想把公司大楼拆了？

林晚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，眼神里写满了“我错了，求轻虐”的卑微，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！我那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回来太累了，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，脑子是……是不灵光的！”

江漠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林晚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追不上他眼底的情绪。那里面有失望，有不耐烦，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什么？她没看清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江漠的袖口不自觉地收紧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江漠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我信。就像你跟隔壁销售部挑事的时候，也不是故意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