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缩在偏殿角落里，干粮啃了一半，肚子里叫得跟饿狼似的。冷宮裡死氣沉沉的，别说人，連隻孤魂都見不到。她摸了摸身上，就帶來了這點乾糧和半瓶酒，早知道就多偷點老鼠窩裡的酒了，這破地方連老鼠都比她強。

「咕噜噜……」

肚子又叫了起來，柳如烟捏著乾硬的餅乾，咬在嘴裡，搖搖頭。這玩意兒啃著都不香，彷彿嚼碎的士灰。她想起前幾天，被母親和庶妹合起來扔進這裡的時候，那種背叛和屈辱，心口还是一陣陣發疼。

突然，殿門被「吱呀」一声推開了。柳如烟嚇得幾乎從凳子上摔下來，手忙脚亂地想爬起來，卻被一雙有力的手摁住肩膀。

「別怕，是我。」

聽到這個聲音，柳如烟喘了口氣，才抬頭看見站在門口的人。是太子肖景琰，他穿著一身錦袍，面容俊美，眼神卻帶著一絲憂慮。

「肖……肖太子？」柳如烟又驚又喜，幾乎要哭了出來。這是什麼時候了，他裝神弄鬼來幹什麼？

肖景琰皺了皺眉，看到她那副樣子，心裡一軟。他本來是來尋覓其他宮女生的，沒想到會在這個偏殿裡發現她。「怎麼這麼瘦？還吃乾糧？」

柳如烟低下頭，小聲道：「我……我沒有食物，就帶了這些……」

肖景琰聞言，氣得搖搖頭。他剛才就聞到空氣裡有酒氣，原來這小娘子還偷喝酒。不過看她這樣，他也不好彈劾。「跟我來，我給你帶吃的。」

柳如烟猶豫了一下，但肚子不爭氣地叫得更響了，她只好點點頭，跟在肖景琰身後離開了偏殿。

冷宮外，陽光漸漸飄濛，宮裡的宮女們來回走動，一派生機。柳如烟看著這一切，心裡有種说不出的感覺。這是她第一次離開偏殿，也是第一次看到這外面的世界。

「這就是冷宮麼？」她小聲問道。

肖景琰回頭看了她一眼，笑了笑：「不是了，這是冷宮的外院。你想進去，我也可以。」

柳如烟一愣，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她點點頭，心裡暗自鬆了口氣。至少，她還有退路。

「肖太子，這是為什麼？難道……」柳如烟猶豫了一下，終究還是問出了口。

肖景琰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，眼神深邃地看著她：「因為我看不著你受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