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的脚趾头陷进水泥地缝里，凉飕飕的，刺得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她没管，光顾着盯着那个黑影，手电筒电门按得啪啪响。角落里的影子动了动，像根被风吹倒的枯枝，哗啦一下就摊在地上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满倒吸一口凉气，声音发虚，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”

那影子抬起头。月光从窗户斜插进来，正好照在它脸上。林小满瞬间僵住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雷给劈中了。那不是什么鬼影子，那分明是她老公，陈默！只不过……他的脸色比纸还白，嘴唇透着青黑色，两只眼睛没神，直勾勾地瞪着她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
“小满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拖得很长，“你回来了……”

林小满腿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她想起昨晚，就是这个人，披着脏衣服，从衣柜里爬出来，在她耳边吹冷气，吓得她满屋乱跑，最后还差点从二楼窗户跳下去。她以为自己也像电视里演的那样，撞邪了，闹起了人鬼情缘。

可现在亲眼看见陈默“活着”，林小满反倒手足无措。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他不是在三年前车祸死了吗？尸骨都火化了，怎么突然又出现在她面前，还成了这个鬼样子？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人是鬼？”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问。

陈默咧开嘴，露出没牙的牙龈，那笑容看得林小满心里发毛。“当然是人……至少，我现在看起来像人。”他慢吞吞地站起身，两条腿晃了晃，像根芦苇秆，“不过……要维持这个‘人’的样子，需要点东西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什么赶紧往屋里冲。“需要什么你说！钱、房子、什么都行，我还有多少存款你不知道吗？”

陈默摆摆手，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更盛了。“那些没有用……我需要的是你的‘阳寿’……不，不是全部，只是……一点点。”

“一点点？！”林小满瞪圆了眼睛，“你想吸干我的阳气？陈默你他娘的想得美！”

陈默叹了口气，那目光看得林小满心里发慌。“别这样……小满，我知道你恨我，恨我死得不明不白，还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世上……可我现在……我不得不来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