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后脑勺还嗡嗡作响，像是刚才被谁狠狠揍了一拳。救护车摇摇晃晃，他颈椎都僵了。后座狭小，空气闷得要命，汗味和血腥气缠绕在他鼻尖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手腕勒得生疼，麻麻的。他动了动手指，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又紧了几分。刚才……什么情况？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现又湮灭。头痛得更厉害了，仿佛有根铁棍在里面搅动。

车窗外，霓虹灯飞速后退，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影。这些都是他熟悉的街景，可此刻怎么看都陌生。对了，绑架。他被人绑架了？这念头让他心里一沉。可为什么？他赵阳就这么碍事了？

司机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：“省立三院，马上到。”

省立三院？赵阳愣了一下。他不是应该在家睡觉吗？昨晚他明明记得自己熬夜看小说，结果怎么……这感觉太诡异了。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清晰的痛感让他稍稍清醒。

“绑架……”他低声嘀咕，声音沙哑。脑子 вроде是受过伤，但应该没严重到这种地步。那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状况。

救护车到站，急刹车让他往前栽去。车门打开，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赵阳挣扎着坐直，环顾四周。白色走廊，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……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。一切都太平无事，除了他手腕上缠着的绷带和手腕上传来的阵阵刺痛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戴着眼镜的医生走过来，镜片后面闪着审视的目光，“赵阳？你真是赵阳？”

“我……”赵阳喉咙干涩，吐字不清，“你是谁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医生皱了皱眉：“省立三院，神经外科。别动，你现在需要观察。”

“观察？这说明……”赵阳急了，“你们是不是搞错了？我不是……”

“别多问。”护士推了个推车过来，医生示意他躺上去。

推车移动的间隙，赵阳瞥见走廊尽头有个玻璃门，门上挂着“VIP病房”的牌子。他眼睛一亮。VIP病房？这……不对劲。他不是什么VIP，他连住院费都省着花的主。

“医生，我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医生不耐烦地打断他，按了按床头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