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里，赵阳感觉像被扔进了蒸笼。后座空间狭小，他能闻到自己身上弥漫的汗酸味，还有血腥气。手上的绳索磨得皮肉生疼，但那点痛感比不上心脏被反复碾压的难受。横杆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，让他稍微能喘口气。

车窗外，吴城的霓虹灯一明一暗地倒映在后视镜里。车 Господи 加速几次后，突然猛地一刹车。赵阳被甩得撞上驾驶座，额头撞得生疼，后座上的急救包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稳住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。

赵阳抬眼，看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弯腰捡起急救包，动作快得像没骨头。男人身材很高，只露出半张脸，嘴角挂着冷笑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。“放松点，小子。”男人声音不高，却像锥子一样扎进赵阳耳朵里，“你越是紧张，我就越接近终点。”

赵阳的心脏骤然一紧。他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抓的——下午去银行取钱，出来时觉得有人盯着自己，回头一看根本人影都没有。 Composition警察说监控没拍到可疑人员，可能是自己太容易被注意到。可现在，这个男人肯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
车停在一栋废弃的厂房外。铁门锈迹斑斑，用生锈的大锁锁着。男人掏出一把老旧的钥匙，插入锁孔转动，咔哒一声轻响。他推开车门，翻身下车，然后回身推了推后座。

“下来。”男人说。

赵阳犹豫了一下。他看到厂房里透出微弱的光，像深不见底的黑洞。他本能地想往回走，但手脚都被捆着，根本动不了。

男人走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拽他的胳膊。赵阳猛地后退，撞到车门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。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更冷了些：“反应挺快。”

赵阳盯着他的眼睛，那里像是藏着无数个小齿轮在转动。男人似乎觉得好笑，突然伸手去摸赵阳的头。赵阳痛骂一声，抬脚就踹。

男人没料到他会突然攻击，踉跄了一下。但很快，他反手扣住赵阳的脚踝，赵阳整条腿瞬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听到男人身上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，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被反剪双手铐在了车门把手上。

男人从兜里抽出另一把刀，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