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，刺眼的蓝光晃得林默眯了眯眼。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，未接来电一条，发来的只有冰冷的三颗红点。

“该死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。不是普通的骚扰电话，对方用的是加密线路，报出的地名是城西废弃的发电站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默抄起外套，鞋子都顾不上套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楼道里回声太大，他踹着门出来的瞬间，外面小巷的应急灯忽明忽灭，像一只只窥伺的眼睛。

后排座位上的小女孩正蜷缩在安全气囊上，小脸苍白得吓人，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。她怀里紧紧抱着个黑色小皮盒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
“小朋友，慢慢说……”林默在她面前蹲下，声音尽量放缓。小女孩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，连带着抱着的皮盒也跟着晃动。

“叔叔……找到爸爸了……”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膝盖上。林默这才注意到，后排车窗玻璃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，外面隐约传来金属摩擦声。

副驾驶座的位置空着，中控台后视镜里，一双皮鞋正好好卡在车门下方。刚才他上车时根本没注意到，除非……那双鞋子是故意放在那里的。

“他们想……要什么？”林默的声音突然冷下来。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得像要爆炸，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是：“别报警，否则她死。”

发电站扭曲的烟囱像一根根黑手指直插夜空，距离不到十分钟车程。林默猛踩油门，后视镜里，刚才那双皮鞋的位置突然出现黑影，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影在月台上快速移动。

“该死！”他咬牙把方向盘打死。四轮擦着铁轨边缘甩过，车身在弯道里像脱缰的野马。抓着后排座椅的小女孩突然尖叫起来，小手死死捂住嘴。

林默只觉得后脑勺像被重锤砸中。车速表指针卡在180码，仪表盘灯光忽明忽暗。他瞥见手腕上的电子表，才意识到已经跑了十分钟左右，对方却跟了整整八分钟。

“交易在B栋仓库，三楼。”突然响起的蓝牙通话声音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对方报出坐标的同时，他方向盘猛打方向盘，后视镜里的黑影被甩到路边。

“你他妈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