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袋又啪叽一声，这次把苏晚面前的炸鸡拍得有点歪。酱料撒出来一点，黏在手指上。她没去擦，就盯着对面男人手里那杯没动过的橙汁。

沈翊没看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咚咚作响。那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挺扎耳朵。

“说吧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什么事儿闹到现在。”

苏晚喉咙又发紧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的是“我睡不着”，是“你回来之后，我这几天都睡不好”，是“我好像有点…等你”。可话到嘴边，就变成了“你能不能别这么…”后面的话她卡了壳。

沈翊看着她，眼神不耐烦。“别绕弯子。有事解决问题，没事就别在这儿耗着。”

“耗着？”苏晚声音有点抖，“我耗着？那你呢？你回来这么久，除了吃饭睡觉，就只会耗着？”

“我做事，不用向你汇报。”沈翊把橙汁往桌上一放，玻璃杯碰到桌沿发出清脆一声。

“我住你这儿，就得出你那份儿？”苏晚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刮着地板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炸鸡掉了一地，没人管。

“是。”沈翊言简意赅。

“你凭什么说？”苏晚眼睛都红了，“这是我的房子！”

“我付的房租。”沈翊直视她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“你不想住，随时可以搬走。”

“搬？说得轻巧！欠我的钱呢？”苏晚想起他之前说过，暂时在她这儿住，过段时间就搬走，结果呢？人呢？承诺呢？全当放屁了？

“我欠你什么？”沈翊皱眉。

“房租！”苏晚嗓子都快喊破了，“我水电煤气费呢？你搬进来这么久，一分钱没交！”

“这点小事，我忘了？”沈翊冷笑，“至于吗？”

“至于！”苏晚眼眶发热，眼角突然有颗泪珠子吧嗒掉下来，砸在炸鸡碎上。空气里炸鸡的味道好像都没那么刺鼻了，只剩下她带着哭腔的声音，“你每次这样对我，就当我是空气？”

“你懂什么空气不空气的，”沈翊看着她，眼神里某种情绪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看不清，“只知道哭。”

“好！”苏晚猛地把脸扭到一边，“我不哭！以后我谁也不找，你自己过！”

她拿起地上最后半截炸鸡，咔嚓一口咬下去，嚼都没嚼，直接吞了。动作快得像是在赌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