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死一般沉寂。

塑料袋在桌上啪叽一声，炸鸡的香气混着酱料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。苏晚抿了抿唇，委屈像是被堵在喉咙口，不上不下地难受。她没动筷子，就那么盯着对面男人那张绷得死紧的脸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男人叫沈翊，是她租的房子主。一个月前她刚搬来，手头紧，想着合租能便宜点。谁知道这男人是个标准的“冰山脸”，一整天除了工作就是打游戏，连个笑脸都难得看见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条未读消息格外刺眼。是她的闺蜜发来的，问她吵架了没。苏晚看着那红色的感叹号，心里又酸又气。她明明记得沈翊刚才还在微信上回消息，怎么突然就翻脸了？

炸鸡排还剩下大半，薯条也堆得小山似的，可她一个也吃不下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筷子头，那尖锐的木刺扎得她手指发痒。

“回。”沈翊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苏晚“嗤”地一声笑了出来，带着满腹的恼火。“沈翊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？”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扔，酱料溅了男人一手。

沈翊眉头皱了皱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沾到的酱渍，没什么表情地抬手擦了擦。苏晚更来气了，这男人怎么比块冰还冷！

“你觉得呢？”沈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“我忙了一整天，就看见你在这儿晃荡。还有，我的外卖到了，你自己吃吧，我吃不下。”

苏晚眼眶一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你明明刚才还跟我说……”

“说了什么？”沈翊打断她，不耐烦地挑眉，“说了让你别烦我？还是说让你及时回消息？你已经回过了，对吧？”

苏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，胸口闷得喘不过气。她知道沈翊说的是事实，可他就是这么会让人讨厌。明明是自己先语气冲了，却偏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。

“行，我回。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推回去，手指点着屏幕上的对话框，“我和朋友说，我没事。”

沈翊看着她，似乎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。“没事？我看你眼圈红得像兔子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下次别这样，吵死了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像被他说中了心事。她别过头去，不再看他，默默把炸鸡吃了几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