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猛地睁开眼，手一抖，笔记本上的钢笔就掉在了地上。哗啦一声，店里的灯光映得她眼皮发花。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门口——Hexohexohexo。“啊？”她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
门口的吊灯摇摇晃晃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斜倚在门框上，半眯着眼睛看着她。男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，但偏偏那张脸……怎么有点眼熟？

记忆像被水管拧开的龙头，哗啦一下涌了上来。这不是昨天下午出现在她店门口，说要赊账买 diploma 证书的那位吗？不是本地人说话带口音，还一脸不耐烦的样子。

男人闻言，终于慢悠悠地转过身来。他伸手揉了揉眉心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重新打量。“我说，丫头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问完又觉得不妥，补充了一句，“我好像忘了。”

苏晚晚眨了眨眼，脑门子嗡嗡作响。这位客人简直……太过分了！昨天才说要赊账，今天就装失忆？演技不错啊，可她苏晚晚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

她死死盯着男人，梗着脖子说：“我姓苏，叫苏晚晚。你的账，你昨天自己记着呢，赖不掉。”她说着，还故意拍了拍旁边空荡荡的桌子，好像那上面刻着什么神圣的契约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强硬态度挺意外。“苏晚晚？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，“怎么，不打算告诉我，我是谁，又欠了你什么吗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身上那股冷飕飕的气息更近了，让苏晚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店里的生意本来就冷清，这么一来，更显空荡荡的。男人明明穿着昂贵的西装，可那双眼睛像淬了冰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苏晚晚咽了口唾沫，觉得这摊子生意怕是保不住了。她瞥了眼窗外，挂着乌云的天空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早点关门跑路。

就在这时，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慵懒，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：“把你的手机给我。”

苏晚晚一愣，差点没站稳。“你……凭什么？”她抗议，同时伸手去够柜台上的手机。

男人没看她伸手，只是目光幽幽地落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