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长春，风带着一丝凉意，但对赵家宅的人来说，这天气还不如张作霖在世那会儿舒坦。少帅张学良刚从沈阳回来没几天，就听见下人哭丧着脸来报：“少帅，赵四爷派人来接夫人回府，说是家里出事了，小姐她……”

张学良坐在办公桌后，拇指摩挲着紫檀木的笔杆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桌上摊着一叠电报，都是前线传来的战报，他盯着电报上的字看了半天，突然“啪”地合上，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昨天，四爷派车来接的。”

张学良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向窗外梧桐树。那棵树是他跟赵四爷年轻时一起栽的，如今枝繁叶茂，如今却要被连根拔起。他走到窗边，风吹起他的衣角，扬了扬下巴，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
没过十分钟，赵四爷带着几个人到了。张学良亲自去门口迎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，伸手拍了拍赵四爷的肩膀：“四叔，这么急什么？家里出什么岔子了？”

赵四爷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太阳穴：“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……那丫头，冲撞了人，闹得挺难看。”

张学良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何尝不知道，那位“丫头”是谁。一年前那个冒失的小丫头，如今成了赵四爷捧在手心的小祖宗。说冲撞，其实也就是不小心撞了赵四爷新纳的小妾，被她闹了一场。

赵四爷 SAT 那丫头，是冲着我来的。

张学良心里冷笑一声。这丫头刚来的时候闹得比哭还难听，他看不过去，还拿她打趣，说她“胆子不小，敢闯少帅的地盘”，结果她还真不怕，第二天就跟的死死黏着他，还把他逗得哈哈大笑。

后来他才知道，这丫头叫林晚晚，是赵四爷远房一个亲戚，刚从南方逃难过来的。年纪不大，脸蛋长得磕碜，但眼睛特别亮，像会说话似的。

“人疼不疼？”张学良问。

“还好，就是闹了点脾气。”赵四爷递给他一支烟，“晚晚她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丫鬟打断：“少帅，小姐在屋里哭呢，说要见您。”

张学良眉头皱了皱，拍了拍赵四爷的肩膀：“我上去看看。”转身往里走，赵四爷跟在后面，低声道：“少帅，这次恐怕……”

“我知。”张学良没回头，声音很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