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刚坐起来，脖子就传来一阵酸涩，摸索着找到了墙缝里的稻草，塞了塞枕头。柴房里冷得像冰窖，她哆哆嗦嗦地往身上裹了裹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衣，喊了声：“王药奴……”

半天没人搭理。她爬下地，脚踩到一摊冰冷的泥水，又想起昨晚王药奴临走前那匆匆忙忙的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出什么事了吧？她赶紧跑出柴房，正好撞见王药奴跌跌撞撞地往里冲。

“你……”沈月又惊又怕，“你怎么来了？外面……”

王药奴的脚步顿住，脸上血色全无，像是跑了好久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一把抓住沈月的手腕，手指冰凉：“太子的追捕令快贴满了整个京城，你还在这里？”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慌。

沈月也吓坏了。太子那边虽然暂时没动静，但她这身伤没好利索，万一被人发现……她下意识地护住怀里那个破布包裹，那是她身上唯一的宝贝，装着王药奴给她的“回气丹”。

王药奴顺着她的动作，目光也落在了那个包裹上，眼神瞬间变了。他松开沈月的手，几步冲到角落，撕开布包。里面躺着三颗晶莹剔透的小药丸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
“这是……”沈月凑近看。

“我偷偷给你调制的‘回气丹’，一天一颗，能帮你尽快恢复力气。”王药奴小心翼翼地捧着药丸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他转回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月，“你……是不是私自藏起来了？”

沈月被他看得毛毛的，小声嘟囔：“哪有……我还没吃呢。”

王药奴的脸更黑了，但看着沈月怯生生的样子，气又没地方撒，最后只“哼”了一声。他重新包好药包，塞回沈月怀里：“别乱动，也别告诉任何人，尤其是太子的人。”

沈月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回气丹是珍贵的，可怎么感觉这个王药奴……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？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丸，又抬头看着他。

王药奴为了避免跟沈月对视，赶紧转身，抓起桌上的旧衣服就往外面跑。刚冲到柴房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沈月清脆的笑声。

他顿在原地，脚步一顿。笑声很轻，很暖，像冬日里的阳光，驱散了所有的阴霾。王药奴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前走，但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