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更大了，老槐树上的枯叶哗啦啦往下掉，有些直接砸在孟雪蓉身上。她没动，也懒得动，就那么抱着双臂站着，盯着树干上那道浅浅的划痕出神。

那道划痕还清晰着，像是昨天刻下的。孟雪蓉记得南宫暮雪的手指划过树皮的声音，很轻，很轻。那时候，他总喜欢在她耳边低声说话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笑意。现在……现在这些声音都去哪儿了？

树影晃动，风更大了，吹得她衣服紧贴在身上。孟雪蓉下意识地裹了裹，可还是觉得冷。这冷，不是北风刮的，是心里的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“雪蓉。”

孟雪蓉回头，看到南宫暮雪站在不远处。他很高，背对着风，所以孟雪蓉看不太清他的表情。但孟雪蓉知道，他一定是在看她。

风声太大，南宫暮雪走近几步，不得不提高声音：“冷吗？”

孟雪蓉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不想说话。

南宫暮雪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孟雪蓉面前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有几缕贴在他脸上。他就那么看着孟雪蓉，眼神很深，深得孟雪蓉看不懂。

“过来。”南宫暮雪声音很小，但很清晰。

孟雪蓉没动。

南宫暮雪皱了皱眉，伸出手拉了她一把。孟雪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，但没挣脱。

“干什么？”孟雪蓉语气很冷淡。

南宫暮雪看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像是要把孟雪蓉吸进去。“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站在这里，很危险。”

危险？孟雪蓉嗤笑一声。“我没事。”

“是吗？”南宫暮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心里是什么感觉？”

孟雪蓉的心猛地一跳。她躲开南宫暮雪的目光，看向那道划痕。“没什么。”

南宫暮雪沉默了。风吹过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。“雪蓉，我知道你恨我。我也知道，我以前做错了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但是，我后悔了。”

孟雪蓉转过身，看着他。“后悔？怎么后悔？”

南宫暮雪的表情很认真。“我后悔……后悔没有早点遇到你。后悔……后悔以前那么对你。”他的声音很小，但很真诚。

孟雪蓉看着他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她不想相信南宫暮雪的话，但她真的忍不住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