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在脸上刮，孟雪蓉缩着脖子往老槐树底下蹭。树皮糙得像老中医的掌心，她伸手摸了摸，又冷又硬，裂着口子，像是笑 menudo 的老脸。她想起以前南宫暮雪也爱爬这棵树，总说能看得远，看得清楚人心。

“喂！小丫头片子，又跑这儿来发呆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孟雪蓉手里的力道猛地一滞，烤红薯差点掉地上。她后背绷紧，慢慢转过身，声音带着颤：“南宫…南宫大人。”

男人身上裹着厚厚的斗篷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得像是藏了把刀。他斜倚着树干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“又是多少年了，雪蓉。”他嘴角扯了扯，像是起雾的湖面，看不真切，“还住在这荒郊野外？”

孟雪蓉攥紧了袖口：“我…我习惯了。”她说谎，心里像压了块冰，寒得她发抖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那是个青铜烟袋，烟嘴乌黑发亮，上面刻着两行小字，孟雪蓉认得，是她以前送他的。

“天冷，抽口烟暖和。”他随手点上，青烟袅袅升起，在雪里格外扎眼。

孟雪蓉盯着那缕烟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，他在雪地里陪着她，烟枪一摆就是半宿。那时候天没这么冷，雪也没这么大，他说过，等雪停了，就带她回京城，让她做南宫家的大夫人。

“你…还好吗？”孟雪蓉突然问。

男人低头看烟灰，没说话。

“那个…上次你托我带的东西…都……”孟雪蓉想说林婉如买的东西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男人猛地抬头，眼神阴鸷：“东西没动过。”

孟雪蓉心一颤，连忙低头：“我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”

男人叹了口气，声音里裹着雪：“雪蓉，有些事，早就该放下了。”他眼神扫过树洞，“那块红薯，你记得放多久了？”

孟雪蓉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要往里掏。男人伸手拦住她：“别碰了。”他凑近了些，“里面早就冻成碎渣了。”

寒风吹乱他的头发，孟雪蓉的鼻尖一酸。她想起南宫暮雪以前抢她烤红薯的样子，想起他说过的话，想起他说的那些山盟海誓。

“你…恨我吗？”她声音很轻，轻得像要飘走。

男人盯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：“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