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是那么大，铺天盖地，砸得人睁不开眼。孟雪蓉裹紧了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狐毛大衣，双手揣在袖子里，指尖冻得冰凉。她站在王府的大门前，笔直地站着，像一尊雪雕。

她今天来，是为了南宫暮雪。

不是第一次了。

心里这块地方，早就被人挖空了，风吹过去，都是空洞的疼。可她还是来了，像一只扑火的飞蛾，明知会疼，明知会死，还是忍不住要往前飞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一个侍卫探出头来，看到是她，脸上露出几分不情愿的表情。“孟姑娘，您怎么又来了？将军吩咐过，您再过来，就别想进去了。”

孟雪蓉的嘴角动了动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找将军，有急事。”

侍卫皱了皱眉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：“跟紧我，别乱走。”

王府里面，比外面更冷。大厅里燃着火盆，噼啪作响，映得人脸上有些发红。南宫暮雪坐在太师椅上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，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。他身边站着几个侍卫，一个个表情严肃，大气不敢出。

孟雪蓉走到他面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将军，我来找您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。”

南宫暮雪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说。”

孟雪蓉深吸一口气，直起身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南宫暮雪的心里：“将军，您是不是早就忘了，您欠我的。”

南宫暮雪的眼神骤然变冷，周身散发出一股寒气：“你今天怎么越界了？”

“我没有，”孟雪蓉挺直了腰杆，寸步不让，“我只是想问问您，您欠我的，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

南宫暮雪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：“欠你什么？”

“情，”孟雪蓉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当年，您让我等了三年。三年啊，将军！”

南宫暮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避开了她的目光：“过去的事情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“过去？”孟雪蓉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您是忘了，当年是怎么对我的？”

“我没有忘，”南宫暮雪的声音冷冷的，“但是，过去已经过去了。”

“过去已经过去？”孟雪蓉冷笑一声，“那么，您今天为什么要赶我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