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霄，出来磨墨！”

山门外的青石板上，一声吆喝如同炸雷般响起，把正埋头苦干的林霄吓得一个激灵，手里的墨汁差点没喷出来。他手忙脚乱地抹了抹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：“张师兄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张师兄叼着牙签，双眼通红地盯着林霄，活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。“来了还不赶紧的！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火气，“今天演祭天法事，墨不够用！你小子是不是偷懒了？”

林霄心里苦笑，这破符箓墨黏糊糊的，擦手上跟糊了一层胶水似的，磨半天才一张。他可没偷懒，只是手速慢了点，这好天气，阳光一晒，磨出的墨都稀薄了。

“不敢啊，张师兄，”林霄连忙解释，“今天阳光太好，这墨都化开了，得慢点磨。”

张师兄哼了一声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的！磨好了没，老祖要的！”

老祖要？林霄心里咯噔一下。想当年，他刚进宗门时，老祖可没少夸他资质差，潜力小，就是个给师门当牛做马的料。可没成想，几年后，老祖突然赏识他，让他负责祭天法事，说是要给他一个“飞升”的机会。

林霄心里苦啊，这飞升是真飞升假飞升？他这小身板，要是真飞升了，能撑到哪天？他看了看天，太阳正毒，把青石板都晒出热浪了。他蹲在那里，感觉屁股都快被晒化了。

磨啊磨，林霄磨了半个时辰，才勉强磨了十张符箓墨。他感觉自己手都要磨秃了，腰都要断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够了够了！”张师兄终于满意了，接过符箓墨，像捡宝贝似的，“你小子可真是慢，下次再这样，揍你！”

林霄呐呐地应着，心里却想着：这祭天法事，根本就是一场骗局！前面几个天才师兄，不是飞升了，就是失踪了，就他这个倒霉蛋，被师门拿来做炮灰。

他看了看张师兄远去的背影，心里暗道：老宗主，您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？我要是真飞升了，第一个跑路，绝不回头！

林霄抱着柴火，踽踽独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干嘛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摆脱师门的控制。他只知道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，他得想办法跑路。

他是这么想的，也是这么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