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路？怎么跑？”宋默拿着那张烫手的纸，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发白。纸页边角都卷了毛边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他认不全的大字，墨迹还没干透，透着一股子“你有本事告我啊”的嚣张气焰。

“跑路还不简单？”对门练功场的张胖子叼着根枯草，吊儿郎当地飘到窗口，唾沫星子朝外喷了半口，“往南走，穿过三座迷雾谷，翻过黑风崖，到了南疆地界就自由了，谁也追不上你！”胖子身量微胖，常年偷懒导致的虚浮状态一览无余，此刻正往他手里递一个啥玩意儿来着……哦对，一个偷来的烤鸡子的半边。

宋默没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南疆？那不是妖兽横行、邪修盘踞的地界吗？”他一脸嫌弃，“我这是要跑，不是要送命啊！”

“嗨，你个凡人懂个鸟！”胖子撇撇嘴，“那地方可不比我们这儿，妖修看着是凶，可没我们师门这帮‘飞升上天才子’那么碍眼。你想想，前头几个倒霉蛋师兄‘飞升’的时候，闹得多大的动静？这年头，‘飞升’都快成个高危职业了，跟玩儿命似的。”

宋默听得一愣一愣的。“飞升？不是该一步登天，喜气洋洋地……”

“呸呸呸！”胖子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那是你们凡人看得戏。真有那么容易？上头那帮大佬看着是威严，可真让你飞上去，那就是一步踩空万丈深渊，粉身碎骨的下场！我跟你说，前面三个师兄，一个撞上雷劫烧成灰，一个栽进空间裂缝没了影，还有一个……嘿嘿，听说被某个大能看上了，卷走当坐骑去了。”胖子说得唾沫横飞，脸上还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“噗——”宋默差点一口仙气喷出来，“师门……师门不会是拿我们这些普通弟子当……挡箭牌吧？”这念头一起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想起自己刚进师门那会儿，被扔进最低等的外门杂役，采药时被师兄们嫌弃“灵根太差”，炼丹时被抢走炉子“误伤师兄”，下地种菜时更是被当成改善伙食的“试验品”……

“去去去，没事找事！”胖子嫌他磨叽，一翻白眼，“你怕个鸟！真要爆炸了，咱们也得跟着完犊子，到时候只能认命。现在没事，师门正愁没人填前面那几个‘天才师兄’捅出的窟窿呢，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