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律师推了推眼镜，标的金额后面那几行小字他看得仔仔细细，递过去的时候沉声道：“郁总，这里写明，若舒小姐未来一年内提出解约，需赔偿公司违约金五十万。虽然条款不是特别苛刻，但考虑到舒小姐刚毕业，手头拮据……”

“五十万？”郁正阳眼神骤冷，“李律师，你是不是把合同看反了？这明明是威胁我，不是约束她！”

“呃……”李律师被噎了一下，“郁总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重新签！”郁正阳一把抓过钢笔，手腕一抖，墨水在合同背面洇开大片墨痕，“原条款作废，舒晚晴若想解除婚姻，我郁正阳一分钱不出！”

他指指那几行字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：“另外，若她敢利用婚姻关系打公司的主意，我直接让她身败名裂！”

做完这一切，他随手把合同扔桌上，转身走向洗手间。镜子里那张脸依旧冷得像冰，可那紧抿的嘴唇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火气。

“舒晚晴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掌心用力握了握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，“我郁正阳看上的女人，竟然敢算计我！”

洗手间里水声哗哗，他冲了个冷水脸，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滑进脖颈，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几分。镜子里的男人眉眼紧蹙，侧脸线条冷硬得能砸核桃。

“小丫头片子作甚呢？”他抓着毛巾擦脸，目光落在洗漱台上自己的手机上。屏幕亮着，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助理：“郁总，舒小姐正在公司楼下，说是来谈离婚事宜。”

郁正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住，转身将洗手液往地上一甩。“告诉舒晚晴，”他用指节敲着门框，发出闷响，“她既然想离婚，我来送她。”

助理在门外缩了缩脖子，小声问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郁正阳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让她知道，婚姻不是她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的戏子行头。我郁正阳给的东西，只有我能拿走！”

说完，他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，助理浑身一僵，赶紧应了一声：“是，郁总。”

楼下大厅光线明亮，舒晚晴站在接待台前，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，像只误入人类世界的幼鹿。她刚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，眼角余光扫到门口那个身影，指尖微微蜷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