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正阳的目光在合同上扫了最后一遍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边缘。他宁愿把这笔合作搅黄，也不能让舒晚晴嫁进那个破落家族。可他刚给她哥哥铺好了路，要是现在反悔，舒晚晴那个小丫头指不定怎么胡闹。

“李律师，你再帮我看看合同措辞。”郁正阳的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冰，他盯着电脑屏幕，却没急着招手示意李律师进来。助理小张站在桌旁，手心都出汗了，郁总今天这脸色比一星期没吃饭还难看。

九月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办公室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斜条纹。李律师推门进来，递了份文件后悄声问：“郁总，还能改的。”

郁正阳搅着杯里的咖啡，杯沿沾满了焦黑的咖啡渍。“舒晚晴……那丫头太任性了。”他盯着蒸汽缭绕的咖啡杯，像在回忆什么。舒晚晴那张小嘴伶牙俐齿的，自从上次在慈善晚宴上呛走几个富二代，他就再没见过她哭鼻子。

“王总说，婚事拖久了，对两家都不好。”李律师小心翼翼地提醒。王总是舒氏集团的幕后老板，也是郁正阳的合作伙伴。他刚才接到王总电话，意思很明确——要么现在签合同，要么合作也黄了。

助理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偷偷瞄了眼郁正阳的表情。老板今天明显心情不好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上周六郁总还带舒晚晴去江景房，当场就许诺下个月结婚。

郁正阳放下咖啡杯，盯着电脑屏幕突然笑了。他指尖轻点，鼠标“咔哒”一声，红色的“同意”被按了下去。

“签了。”他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助理小张愣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忘了。李律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，推了推眼镜：“郁总是不是要准备婚期了？王总那边估计马上就打电话来汇报好消息。”

“通知舒晚晴，下个月十五日结婚。”郁正阳突然挑眉，“还有，她家的房产我买了。”

李律师刚想附和，却被郁正阳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郁总，晚晴她……”

“她什么她？”郁正阳打断他，“舒晚晴就是舒晚晴，我的，谁动谁死。”

李律师尴尬地笑了笑，转身后悄悄抹了把冷汗。郁总最近对舒小姐的维护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，手机里存着几百张照片不说，前天还带她去瑞士滑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