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曼曼手一抖，墨水顺着手背往下淌，在宣纸上晕染出一大片墨迹，像张烧坏的脸。她抽噎两声，委屈得直想往墙角缩。

“我说……”经理冠希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唾沫星子有点浪费空气，又凑近了点，“你这稿子写的是谁呢？客户自己看了都得反思是不是自己要求错了。”

林曼曼把脸埋得更低，纸上的墨迹像她此刻的心情，一片狼藉。她只想友情提示经理大人，您口中的“矫情”，就是她这个人设，爆款人设哦，懂不懂市场！
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得稀里哗啦响。冠希一愣，指了指林曼曼：“小曼，这位……”

林曼曼猛地抬头，眼眶红红的，刚要开口抱怨来客不请自来，却看见走进来的人。

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身形挺拔得像一根两米八的旗杆。他逆着光走过来，侧脸的线条冷硬得能冻死人，但不知怎么的，配上那张万年冰山的脸，却莫名让人挪不开眼。

他走到林曼曼面前，目光扫过桌上的稿子，又落在她脸上。林曼曼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是那位传说中出手阔绰的“神秘客户”。

冠希连忙挺直腰板：“裴总！里面请！这位是我们……”他后面的话卡了壳，因为他发现这位传闻中的裴总，正用那种能冻结三九严冬的眼神瞪着他。

男人没理会冠希，直接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：“严谨。”

林曼曼如蒙大赦，点头如捣蒜。男人又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，留下冠希在风中凌乱。

林曼曼瘫在椅子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刚跑完十公里马拉松似的累。她偷偷抬眼，看见男人已经走到了电梯口，正按着楼层按钮，那高不可攀的身影，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“咳咳……”冠希在她身后出现，一脸尴尬，“刚才……裴总没说什么吧？”

林曼曼赶紧低下头，手忙脚乱地擦着嘴角：“没……没有，裴总很客气。”

冠希撇撇嘴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他又不是客户，你至于这么紧张？”

林曼曼小声嘀咕：“紧张什么，人家一看就知道了，省得我废话连篇。”

冠希翻了个白眼，没再管她。办公室里很快恢复了平静，只有空调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