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苏清寒又咬了一下牙，这该死的墙还挺硬，硬得让她有点怀疑，自己上辈子是不是被人直接塞这儿了喂了猫。她动了动还有些僵硬的脖子，视线从墙角慢慢往上划拉。

这一眼，差点没把她剐了。

堂皇的大理石地面，光洁得能映出人影，旁边还有个金丝嵌边的铜盆，里面泡着的水都凉得快了。再往旁边一瞥，自己的锦缎宫装整齐地叠放在一个紫檀木衣架上，上面还挂着几支珠钗，那光泽水润的样子，简直能掐出水来。

苏清寒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极淡又极冷的笑。

呵，真是讽刺。

她记得前一世，自己就是死在这具身体的回春阁里。外面说是病逝，其实谁心里不清楚？分明是宫里那些人联手，让她在 ausreichend 的香料和冰凉的汤药里硬生生冻死的。那时候，她穿的是多好的料子，用了多精心的熏香，如今却像件可以随手丢掉的破衣服。

这具身体，还是那个刚刚寻死失败，又被污蔑成妖孽的苏清寒。

墙角的阴影里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苏清寒眼波一凛，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，侧过脸去，装作背对着。
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丫头探头探脑地晃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碗，上面印着宫里的规矩纹路，一看就是宫人用的。小丫头似乎没看见墙角背对着她的人，径直走到那铜盆旁边，“咕咚咕咚”就灌了起来。

水声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回春阁里，格外清晰。

苏清寒心里冷笑。这宫里的人，真是越来越没眼色了。前一世，她可是皇后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，如今却落魄成这样，还有人拿她当傻子一样晃悠。

不过……苏清寒握紧了拳头。

没眼色的人？等着吧。

她缓缓地，极其缓慢地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。目光精准地落在那小丫头身上。

“你……想死？”苏清寒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一样，瞬间冻住了空气。

那小丫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碗险些没拿稳。她脸一白，随即又涨得通红，结结巴巴地道：“回、回娘娘，奴婢……奴婢只是来喝口水……”

“哦，”苏清寒冷冷地“哦”了一声，眼神却没离开那碗里的水，“喝别人的剩水，你就不怕病从口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