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糖缩在咖啡馆门口，呼哧呼哧喘气。文件袋里的东西倒是接住了，里面是客户催着要的设计稿，现在看来得熬个通宵了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冷冰冰的，正好电量也剩个位数，得赶紧找地方充电。

咖啡馆里暖气开得足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米白色毛衣的男人。阿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想着充电的同时顺便吃点东西，便趿拉着鞋走了进去。

刚坐下，闻到那男人的香水味，不像之前碰到过的哪个客户，是那种淡淡的，清清的，像雨后松针的味道。阿糖一边把手机塞进充电宝，一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男人低着头，正拿着个小放大镜，研究着什么东西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阿糖心想，这年头，干修钟表的手艺人，还这么讲究的。

点完单，阿糖坐在他对面，刚安心喝口咖啡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：“这位小姑娘，你也喜欢这个牌子的咖啡？”

阿糖一愣，抬头看去，是个穿着亮黄色风衣的女人，二十岁出头，眉眼弯弯的，笑起来眼睛像月牙。她手里也端着一杯咖啡，搭在阿糖桌沿，气息几乎要蹭到阿糖鼻子上。

“啊，是，这家店的拿铁，甜甜的，挺好喝。”阿糖有些拘谨地挪了挪，往后缩了缩。

“哎呀，我帮你晒晒，别吹跑了。”女人说着，就伸手要去拿阿糖桌上的纸杯垫。阿糖赶紧伸手拦住。

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阿糖心跳有点快，总觉得这女人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，像……像在打量一件衣服。

男人顺着女人的视线看过来，淡淡地道：“她不是我的客人。”

女人收回手，脸上笑容不变，只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：“哪里，我看得出来，她是在等你吧？”

阿糖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。

“我们认识？”男人问。

“不认识，”女人摇摇头，目光落在男人手中的零件上，“不过，我知道你。张师傅，对吧？那个修表的手艺，听说已经传三代了。”

男人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女人脸上。阿糖这才看清，女人手腕上还戴着一块老式怀表，链子有点旧了，但擦得锃亮。

“小雅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阿糖听出来，他好像……有点惊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