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糖缩在咖啡馆门口，呼哧呼哧喘气。文件袋里的东西倒是接住了，里面是客户催着要的设计稿，现在看来得熬个通宵了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冷冰冰的，正好电量也剩个位数，得赶紧找地方充电。

咖啡馆里暖气开得足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米白色毛衣的男人。阿糖磨磨蹭蹭挪过去，把手机扔在充电座上，才刚坐下，男人就朝她抬了抬下巴。

“又加班？”男人嗓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像磨牙。

阿糖嘿嘿笑了声，把脑袋往他那边凑：“是哦，老板，客户逼得紧。”她故意把“老板”两个字拖得长，心里痒痒的。这男人看着冷冰冰，刚才倒是挺上道的。

男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青瓷小盏，慢悠悠问：“下班不早。”

“嗯，”阿糖扒拉着面前那碟已经凉透的咖啡豆，“我得再去后台打个杂。”她现在在两家店晃悠，白天写字楼里做设计助理，晚上咖啡馆里端盘倒水，人快忙疯了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低头看手里的钟表修理手册。阿糖偷偷瞄他侧脸，睫毛长，往上一搭，影子正好落在他眼下。她心跳莫名漏了半拍，赶紧低头吃豆子。

豆子都快咬碎了，男人忽然抬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她手机上。“没电了吧？”他伸手，“我车里充电宝多。”

阿糖愣两秒，赶紧把手机扔过去。男人伸手接住，手指碰到她时，她感觉像被小电击了一下。他直接把充电宝塞她手里，插上电，然后又把手机塞回来。

“谢谢。”阿糖抓着那块发热的宝贝，声音都小了半调。

男人嗯一声，又开始看手册。阿糖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眉眼之间冷冰冰的，其实挺温柔的。就像那充电宝，摸上去温温的，明明是塑料，却让人心里暖烘烘的。

她才想起他叫周明，修理钟表的怪老板，话少得可怜，手艺却出奇的好。上周她手表停了，就是在他这儿修好的，他说老物件得用心伺候。阿糖当时没多想，现在倒觉得，他修理钟表的手，也许也适合摸摸她的头。

手机快充满的时候，周明忽然开口：“楼下那家泰料店，不贵，适合宵夜。”

阿糖眼睛瞬间亮了。“真的？”她惊喜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，“我超想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