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糖缩在咖啡馆门口，呼哧呼哧喘气。文件袋里的东西倒是接住了，里面是客户催着要的设计稿，现在看来得熬个通宵了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冷冰冰的，正好电量也剩个位数，得赶紧找地方充电。

咖啡馆里暖气开得足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米白色毛衣的男人。他正低头摆弄桌上的老式怀表，那表壳是深褐色的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男人手艺真好，拆解零件时特别仔细，生怕磕了碰了。阿糖盯着他手背，那上面有细小的伤口，像是刚才不小心划的，沾了点油渍。

“老板，能借个充电宝吗？”阿糖凑过去问。男人抬头，眼镜片后的眼睛亮亮的。“要得，在那边柜子里。”男人指了指角落。阿糖谢过，赶紧溜过去充电。充电宝插上瞬间就没电了，她摸摸鼻子，又准备掏手机时，身后传来声音：“刚下班的？”

阿糖吓一跳，回头看到男人站在她身后，手里还拿着那块怀表。“啊，对，刚从公司跑过来。”她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抱歉，吓到你了。”男人摆摆手，“没事，你那个文件掉了。”

阿糖低头，发现自己的文件袋不知什么时候被男人捡了。她连忙捡起来，里面东西整齐得连折角都没乱。“太谢谢你了。”阿糖掏出两张五十块，想塞给男人。男人却摇摇头，只是笑笑。阿糖心里盘算着，这男人看着挺温和，怎么跟之前遇到的某些人不一样——那些人看到钱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男人把怀表放在桌上，轻轻按下按钮，表盖弹开，里面机械的齿轮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“它好像有话要说。”男人指了指怀表。阿糖凑过去，只见表盘上有个小缺口，好像跟齿轮咬合不严实。她试着拨动秒针，怀表应声停了。

“看来是累了。”男人伸手，指尖轻轻抚过表盘，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孩子。阿糖看着他的侧脸，忽然觉得有点面熟，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。她叹了口气，今天真是倒霉透顶，先是被人抢了文件，现在又遇到个怪人。

男人把零件一一放回工具盒，最后拿起那块怀表。“给你吧。”他说。阿糖愣住，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男人眨眨眼，“你刚才不是差点被风吹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