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第一次打脸反派，是在公司楼下。那天他刚办完离职，背着包往地铁站走，迎面就撞上个穿着名牌西装，腰杆挺得比电线杆还直的男人。那家伙眼高于顶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绊倒。

“喂，让开！”那男的甩了句，估计是英文，反正王磊听不懂。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戏，这年头，看别人倒霉比看戏还热闹。

王磊心里叹口气，这要是以前，他早绕道走了。可现在，他憋着劲儿呢。前脚刚被老板画饼画得找不着北，紧接着又被同事坑得走投无路，这口气憋在胸口，非得找个地方撒不可。

“怎么，哑巴了？”那男的不爽了，往前凑了凑，故意撞了王磊一下，“或者，你偷了我的东西，想吓唬我？”

王磊嘴角抽抽，好家伙，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他刚被裁员，口袋里比脸还干净，哪来的东西可偷。但他直起身，梗着脖子回敬：“你眼神不好，自己不小心，赖我干嘛？”

那男的愣了一下，仔细瞅了瞅王磊。这小子虽然穿着地摊货，可身板挺直，目视平视，倔劲儿挺足。他冷笑一声：“哼，装什么硬汉？别以为我不认识你，上次你抢我客户，是我手软放了你。今天，算你倒霉！”

周围的人开始起哄了，什么“小人物就爱记仇”，“打小报告的活该被打”之类的。王磊心里冷笑，他确实抢过那男的单子，但那是被逼无奈，谁让那男的先使绊子呢？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抢客户？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你要是真有本事，别在这儿跟罪人计较。”

那男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最恨别人说他没用，尤其是落在他手里。他撸起袖子：“你找打是吧？啊？老子弄死你！”

王磊没动，就看着他对着空气挥拳。那拳头越挥越慢，周围的人也看不下去了，开始骂骂咧咧。那男的脸皮终于挂不住了，撂下一句“你给我等着”，灰溜溜跑了。

这一下，王磊的名声彻底臭了，但同事们的态度明显变了。有的人同情，有的觉得他活该，也有的人觉得，这小子可能真不是孬种。

晚上，王磊坐在出租屋，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出来的招聘信息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