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正对着话本哈欠连天，旁边的小丫鬟捧着《凤求凰》的手抖得跟帕子上缝了个兔子似的。

她眼皮抬了抬，啧，这小丫头又犯傻了。这破书都看一年多了，前阵子还偷偷拿针线本子给它翻成白话文，怎么还跟块木头似的。

“小翠，”沈知意放下书，指了指旁边新到的《女儿经》，语气尽量放缓，“这个拿给我看看。”

小翠咽了口唾沫，小跑着去拿，回来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：“王妃，这个……这个是教女子规矩的。”

沈知意挑眉：“规矩？比如什么规矩？”她随手翻开，扫了几眼，嘴角抽了抽，“这不就是教人家要温顺、要孝顺、要相夫教子吗？”

小翠点头如捣蒜：“是啊，是啊，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……”

“哼，”沈知意把书扔回桌上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火气，“我沈知意是什么德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诗词歌赋信手拈来，就凭这个？”她指了指手上的《凤求凰》，“这要是按你说的规矩，我连话都说不利索，还能写诗作画？”

小翠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可是……可是京中传言，说王妃空有才华，性子却有些……”

“有些什么？”沈知意立刻来了精神，眼睛一瞪，“别告诉我，他们说我不懂人情世故？”

小翠被她气势吓得一抖，赶紧摇头：“不是，是……是说我王妃太直言不讳了。”

“直言不讳？”沈知意挑眉，“那又如何？难道我活在这世上，就要像那些笑里藏刀的疯婆子一样，说的话让人猜来猜去，嚼舌根子才是正理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忽而低沉下来，“本姑娘要是记得真清楚，某些人的脸，现在怕是早就被本姑娘撕成两半了。”

小翠浑身一僵，心想：完了完了，这回惹错主了。早知道就不该说半个“不”字。

果然，沈知意站起身，朝门口走去，小翠吓得赶紧跟上，心都在滴血。

“王爷！”沈知意敲了敲楚王居所的门。

府内侍卫闻声打开门，见是沈知意，连忙起身禀报：“Hello，王妃，王爷正在前厅处理公务，请问您有何事？”

沈知意冷哼一声，没理会他的“Hello”，径直走进去，直奔前厅。

前厅内，楚王正对着一堆奏折，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