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——”

骨头碎裂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林玄心上。他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腥甜，但眼神反而亮了。

“硬！”这三个字在脑里转了三遍。

云梦囚牢的规矩是，进来的人，基本都出不去。不管是被扔进来立法的，还是像他这种犯了错被关的，没个十年八载，或者干脆烂死在里面，是常态。

能砸出个坑，已经说明情况不一般了。

林玄挣扎着坐起来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，大口喘着气。刚才那一下，虽然他避开了要害，但胸腔内的气血还是翻江倒海般折腾，肋骨断了几根是小事，肝脾受损才是麻烦。

他只是想出去。

很简单，也很奢侈。

被关了多久？记不清了。日子在麻木和算计里变得模糊。唯一清晰的是，食物在减少，体力在下降。再这样下去，别说搞出什么了，能不能撑到有变故发生都是问题。

所以，刚才那股子冲劲，哪怕是用残躯，也要拼一把。

外面的动静停了。

或者说，换了一种方式。

咔嚓咔嚓……

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摩擦，又像是有人在用蛮力破坏着什么东西。声音由远及近，清晰得令人心惊。

林玄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玄铁门。

门上的凹痕，还在扩大。

终于，沉重的门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整个门板猛地一震，向一侧垮塌下来！

“轰隆——”

烟尘弥漫。

林玄一个激灵，顾不上身上剧痛，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。

外面是白天。

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味儿，还有一种……奇异的香味？像是雨后森林的味道，又带点说不出的甜。

他处在一个地下通道里，通道不算宽阔，头顶有些昏暗，但远处，阳光正透过不知哪里裂开的墙壁，洒落下来几缕。

外面……是夜溟大陆。

他回来了。

林玄愣了一下，这个名字他在某个破碎的记忆碎片里听过。是传说中一个浩瀚无垠的地方，充满了机遇，也充满了危险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这个问题，他暂时没空细想。

眼前的首要问题是，活下去。

他环顾四周，通道墙壁上覆盖着青苔，湿润黏腻。地上散落着碎石和破布，空气中隐约飘荡着一种特殊的药草香气，似乎能帮助恢复伤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