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晃晃悠悠爬出出租屋。凌晨五点半，城市还没完全醒过来，只有路灯和几声模糊的汽车鸣笛提醒他，今儿不是周末。他在家窝了两天，赶了个急稿，脑子现在像被掏空了，只剩下嗡嗡响。

他(save)down早饭摊，支愣着脑袋看着那个小姑娘。她系着条灰扑扑的围裙，正麻利地往油条里滚面粉。小脸在路灯底下有点看不清，但那双手挺好看，白净，手指甲还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跟这摊儿周围乱糟糟的气氛不太搭。

“要豆浆还是油条？”她头也不抬地问，声音算不上好听，但也不难听，有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油条！”陈宇赶紧说，手还不老实地在裤子上蹭了蹭，“要两个，豆浆多加点糖，我喝着提神。”

“好嘞！”小姑娘应得快，麻溜地开始忙活。锅里的油滋滋作响，面糊被甩进油锅，瞬间变成金黄色的面团，捞上来的时候还在扑腾。

油条炸得焦香，豆浆冒着热气。陈宇看着那两个圆滚滚、白胖胖的油条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年头，能在凌晨五点半做出这么地道油条的，不多见。

“多少钱？”他掏钱包，数了两个硬币递过去。

“五块钱。”小姑娘接过钱，找了个皱巴巴的十块递给他，又麻利地撕了个塑料袋，把油条和豆浆装进去。

“嘿，小伙子，看着挺狼狈的。”小姑娘把袋子塞到他手里，说话时头还是没抬。

“哪能不狼狈，”陈宇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，“通宵赶稿，头发都快掉光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切，准有姑娘等着呢。”小姑娘嗔怪了一句，哼唧着往旁边的小板凳上一坐，开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他吃油条。

陈宇也不客气，撕开袋子，咬了一大口油条。外皮酥脆，里面软和，还带着点焦香，蘸着豆浆喝，绝了。这感觉，像是荒漠里突然喝到甘泉，舒服得不行。

他吃得快，那姑娘就看着他。吃完，他把剩下的豆浆喝完，摸出五块钱，“还没给够呢。”

小姑娘伸手接过去，把多找的十块钱塞回他手里，然后点上一支烟，又开始了她的“工作”。

陈宇看着她，心里有点痒痒。这姑娘虽然打扮得普通，话也不多，但动作挺利索，人看着也挺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