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小晚对着电脑屏幕又咬了一口笔杆子，笔尖在纸张上戳出个黑印子。这第五回修改，客户那边派了个tolerable的实习生来沟通，结果那小孩连“网感”到底是什么都说不清，就只会念叨“老板说要多用地道黑话”。“地…地道黑话？”

向小晚扶了扶眼镜，感觉太阳穴快拧成麻花了。这届客户真是让人头疼，找个实习生还挑不挑啊。她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想刷刷短视频转移下注意力，结果刚点开APP，就弹出一条推送消息。

【向小晚，今晚七点，公司小会议室，讨论新项目方案。】

发消息的人是厉东城。向小晚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最近是不是收敛了，以前要是她敢这么晚还在公司，他能直接开股东大会呢。她嘟囔了一句“靠”，关掉APP，重新坐回电脑前。

“网感，就是那种能让读者一眼就get到的感觉。”向小晚自言自语，“比如‘这货欠债千万，还天天开玛莎拉蒂’，读者一看就笑了，这就是网感。”

她敲了敲键盘，开始修改文案。写着写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厉东城。

“小晚，方案修改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写得挺顺手的，就是需要你把关一下。”向小晚语气里带着点撒娇，“毕竟你是老板嘛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厉东城低沉的声音：“十分钟后，来我办公室。”

向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又被抓包了。她赶紧收起电脑，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，嘴里还念叨着“我就去提个意见，不是要改方案啊”。

到了厉东城的办公室，她推门进去，发现男人靠在椅子上，闭目养神。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身上，给他镀了一层金边。向小晚吸了吸鼻子，这男人今天穿了她上次夸过的一件白衬衫，真碍眼。

“厉总，你找我……”向小晚站在门口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厉东城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方案我看完了，写得不错。”

“真的？”向小晚眼睛一亮，赶紧凑上前，“那……那请多指教。”

“小晚，”厉东城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之间可以不只是上下级关系。”

向小晚愣住了，她没想到厉东城会突然说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