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小晚对着电脑屏幕又咬了一口笔杆子，笔尖在纸张上戳出个黑印子。这第五回修改，客户那边派了个 tolerable 的实习生来沟通，结果那小孩连“网感”到底是什么都说不清，就只会念叨“老板说要多用地道黑话”。

“地…地道黑话？”向小晚把文件往旁边一甩，差点砸到茶杯。她揉着太阳穴，感觉脑子像被狗啃过一样。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，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光斑，衬得她脸色更蔫了。

“晚晚，什么事？”办公室门被推开，厉东城脚步声沉稳地进来，手里还拿份文件。他今天穿了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藏青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

向小晚眼尖地瞥见他袖口的手表，那块表在灯光下反着光，亮得刺眼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嘀咕：这人都没到，怎么表就先“到场”了。

厉东城没注意她的小动作，径直走到她办公桌旁，顺手抽走了那份被她扔开的文件。“第几稿了？”他接过文件，扫了一眼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向小晚被他一问，顿时有些不好意思，耳根都红了。“第五…第六稿了。”她含糊地应道，“客户那边要求有点高，一直觉得不够‘网感’。”

厉东城接过文件看了看，又顺手搭在指尖翻动几页，忽然“啪”地合上，“几个地方写得不错，但整体太死板了。”他随手把文件塞回她桌上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屏幕亮起，显示出一串错字。

“这是你眼睛瞎了还是态度有问题？”他的语气有点冲，但怪罪她的同时，手指却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碎发。

向小晚猛地缩回手，脸颊更烫了。“我…我刚…我就是有点烦躁。”她嘟囔道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厉东城看着她通红的脸，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换了副语气：“我让司机来接你，晚上直接到我公司来吧，我看看怎么改。”

向小晚刚想拒绝，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了。实习生探了个头，“厉总，李总来电，说…说那篇稿子要是今晚改不出来，这个月的项目…”剩下的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向小晚的脸瞬间沉了下去，她咬着唇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