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小晚揉了揉眼睛，对话框里最后一句还没敲完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，越看越觉得别扭。这都改了三稿了，客户说不够有“网感”，她自个儿看也觉得味同嚼蜡。烦躁之下，她随手抓了抓头上的碎发，手指不小心被发梢划了一下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
办公室门忽然动了。向小晚皱着眉抬头，就看见厉东城走了进来。他没回头，径直朝自己这边的隔间走来。向小晚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他不会又来盯她这稿子了吧？上回因为他一句“太矫情了”，她又改了好久。

“小晚，”厉东城站在她桌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怎么还在改？”

向小晚心里一沉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，只把头一点：“嗯，感觉还没到点。”她指了指屏幕，“老板，要不你再看看？”

厉东城视线扫过她屏幕上的字，几秒钟后，手指点在其中一个词上：“‘燃情’改成‘上头’。”

向小晚挑眉：“‘上头’？这词挺火是挺火，但……跟整体调性不太搭吧？”

“我不管调性，”厉东城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客户要的就是这个调性。你给我改成‘上头’，别磨叽。”

向小晚被他噎得一噎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？要求都这么古怪，还非要人家按照他的来。她鼓起勇气：“可‘上头’显得太随意了，而且……”

“我让你改，你就改。”厉东城打断她，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小职员要懂得服从指令，这是基本素养。”

“基本素养是让我配合你改到乱七八糟吗？”向小晚忍不住怼了回去，心里憋了一肚子火。要不是看在他老大一个的份上，她真想掀桌。

厉东城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料到她会顶嘴。他沉默了两秒，突然弯腰，从旁边抽走了向小晚刚打印出来的稿子。向小晚正要发火，他却直接走到打印机旁，咔哒几声，又把稿子打印了出来。

他拿回稿子，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，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。向小晚偷偷瞄了一眼，他就站在自己的工位旁边，手机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。

“……对，明天一早发过去。什么？他们觉得太软，不够直接？……明白，我会让小晚重新修改，用‘上头’这个词，突出网感……好，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