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又坏了，下午闷得人像在蒸笼里。向小晚宿舍里还有半箱凉茶，她现在真想拆开倒进杯子里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
九点半，她正对着电脑发呆，屏幕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。发件人备注是“厉总”。小晚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该死的打工人日常。谁让她是部门里唯一会写公众号的实习生呢？

她点开邮件，标题是：“下周三下午，谈谈你那篇关于城市角落的文案策划。”

小晚捏紧鼠标，想起自己昨天发给老板的策划案，里面写满了她拍的城市里那些不起眼的小巷子，有破旧的杂货铺，也有藏在街角的早餐店。这大概就是她能勉强留下来的原因吧，会写点虚头巴脑的文艺东西。

邮箱另一头，厉东城放下手里的酒杯，盯着屏幕看了三秒。他其实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点了发送，大概是昨天忘了回那个实习生，现在赶着一时兴起。

向小晚盯着邮箱等了十分钟，什么动静没有。她正想关掉，邮箱又叮咚响了一声。这次不是邮件提醒，是加好友请求。

小晚愣了两秒，点了通过。对方昵称是“烈日东城”。

她：厉总？

对方：十一点之前，把策划案字数缩减到三千，发我邮箱。

小晚：……

她能感觉到指尖都在发抖。凭什么啊？策划案明明写得挺完整，他来公司一趟，或者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行了吗？

她越想越气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下，没发过去。心里嘀咕：“不就是钱多得没处花，觉得我们这些小职员傻得可爱吗？”

结果，两分钟后，她收到一条语音信息。她点开。男生低沉的嗓音隔着手机线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那封邮件的策划案，你电话里的那个笑话，还有你零食盒子里的奶茶味儿。我大概记住这三件事。十一点前，字数缩减。”

向小晚：“！！！”她居然被他用语音备注了！还特意挑了这么个拗口的时间！她能举报这个老板吗？这么霸道还这么……难缠！

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，重新打开文档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删。三千字缩到两千，去掉那些她自以为特别优美的句子，最后删得只剩下几段干巴巴的流程说明。她觉得这简直是对她才华的侮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