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吐的烟圈在灯光下游走，像条慢悠悠的蛇，缠在张猛脸上。张猛心里骂了句操，这孙子哪只眼睛看他像欠高利贷了？就因为他在手机上查了查本市最牛的那个钢筋王，想看看这混蛋的家底，这都能被解读成经济危机。

“我忙，关你屁事？”王磊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站起身，踱到张猛面前。

张猛没动，低头喝着啤酒，泡沫噗嗤噗嗤往上冒。他盯着桌子上的杯垫，心里盘算着怎么砸。

王磊笑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刺耳。“怎么，想查钢筋王？我劝你少动手脚，那是我小舅子。”

张猛差点把啤酒喷出来。他抬眼，没看王磊，看着墙上那幅山水画，故意拖长了声音：“哦……是吗？那真是不好意思啊。”

王磊一愣，似乎没想到张猛还敢顶嘴。“小子，你找死？”他往前又逼近一步，手里插兜，肌肉绷得紧紧的。

张猛这才看向他，眼神懒懒的，但嘴角勾了勾。“怎么，想打架？你手插兜里干嘛？”

王磊脸一红，握紧了拳头：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”

“我嫌这儿吵，要走。”张猛说着，站起身，酒杯往旁边一推。

王磊猛地伸手，想抓张猛的胳膊，手刚碰到，就被张猛甩开了。

“操你妈！”王磊怒吼一声，挥拳砸过来。

张猛侧身躲过，手肘顺势撞向王磊的肋下。王磊闷哼一声，被打得一个趔趄。

“还来？”张猛低吼一声，再下一拳，正中王磊下巴。

王磊被打得眼冒金星，往后退了几步，扶着墙才站稳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王磊捂着下巴，眼神凶狠。

“我不仅想打你，还想打钢筋王。”张猛一步步逼近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王磊心上。

王磊脸色铁青，握紧了拳头：“你找死！”

张猛笑了，突然一个侧踢，正中王磊膝盖。王磊痛得跪倒在地，手里的拳头掉在地上。

“起来！”张猛一脚踹在王磊背上，把他踹得滚了两圈。

王磊挣扎着爬起来，满脸都是灰尘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

“滚。”张猛指着门口，“以后别让我看见你。”

王磊不敢反抗，夹着尾巴跑了出去。

张猛捡起酒瓶，对着天花板灌了一口。酒很烈，烧得他喉咙生疼，但他心里却很舒坦。

生活就是干回去，干不过别人，就干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