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把手机屏幕翻到反面，看着微信消息习惯性地皱了皱眉。不是什么客户催发货的，也不是哪个老亲戚发来的养生谣言，是公司新来的前台，夏晓，发来的表情包，一个哭得稀碎的小熊猫。

夏晓是刚毕业的大学生，细皮嫩肉的，在办公室里勤勤恳恳的，基本就是个移动的打印机。前两天张猛好像咖啡杯没放好，她提醒他都客气得不行。现在这表情，是又挨什么欺负了？

张猛叹了口气，起身推开办公室门。走廊里人不多，午休高峰刚过，正是大家犯困的时候。他在茶水间接了杯热水，暖气氤氲的，水蒸气模糊了眼镜片。顺手拽了个干净的纸杯，正要走，洗手台边站了个人。

是赵雷。

赵雷是公司市场部的总监，平时挺和气的一个人，跟张猛关系也不错，偶尔还请客。但底下的人看他的眼神，跟看自家主子似的。他穿着件质感不错的阿玛尼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指上戒指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正拿着手机，对着夏晓的方向咧嘴笑。

张猛本来不想管闲事，但那笑得太过猥琐，而且夏晓刚才的脸色……他脚步慢了半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的，“夏晓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
赵雷听到声音，立马收了笑容，转过身，皮笑肉不笑，“哎呀，张猛啊，什么什么事。大中午的，看夏晓小姑娘心事重重的，我正想劝劝呢。” 他走近几步，凑到张猛面前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都知道你张猛脾气倔，平时看人不对眼，也不是事儿。就你这性子，以后得多跟大家琢琢。”

张猛没动，心里有点气。赵雷这话听着像关心，其实是在敲打他。市场部的人最近老给他穿小鞋，明里暗里地都是冲他来的，典型狗仗人势。

“怎么琢琢？”张猛没好气地问，“夏晓被谁欺负了？”

赵雷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，脸上带着那种“我懂你”的虚伪表情，“也不是什么大事儿。夏晓性格直，前两天不小心把李总办公桌上那盆兰花碰歪了。你知道那花多贵，李总多爱花啊，她那是得赔钱的。小姑娘家没多少钱，周转不开，心里着急，这不就发愁了嘛。”

张猛眉毛一挑：“就为这事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赵雷叹气，“小姑娘那么老实，硬是逼得没办法，找了个周末去酒吧代酒，结果……结果你猜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