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人啊？”

五条正叼着块狗骨头，啃得满嘴油光，闻言抬眼，就见小黑摇着尾巴冲他汪汪两声。那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嘴里还“哼哧哼哧”喘气，爪子在地上不安分地刨着。

“啧，有情况。”五条撇撇嘴，把狗骨头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旁边半截破木棍，哒哒哒跑到院门口。

门口站着个道士，穿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。最扎眼的是他手里那串铜铃，敲得“铛铛铛”响，跟赶苍蝇似的。

“道长，有何贵干？”五条眯着眼，上下打量着对方。这人看着就不得劲，一身酸腐气，那铜铃叮当作响，烦人得很。

道士闻言，脸上那点可怜的老气劲儿都凝固了，猛地抬头：“你是……五条？！”

五条“嗯”一声，没搭理他，反手就是一棍子，朝着铜铃捅了过去。

“铛！”

铜铃应声而碎，那道士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缩手，指着五条，颤颤巍巍地说：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！”

五条哈哈一笑：“打你？就这玩意儿？念在你一身臭味，我就不跟你计较了。”说着，他指了指旁边的小黑，“不过，你确定你能跟它谈条件？”

小黑听见这话，尾巴摇得更快了，对着那道士龇牙咧嘴，哈出的白气里还带着点硫磺味。那道士是个懂行的，一看这架势，吓得腿都软了，连忙摆手：“好……好，我走，我走还不行吗？”

刚走两步，小黑突然往前一扑，对着那道士就是一阵猛咬。那道士穿着道袍，小黑是没咬破，但那撕扯力，那凶狠劲儿，把道士吓得哇哇大哭。

五条在旁边看得有趣，捡起地上的骨头，又啃了起来。

“咋回事啊？”一个黑影闪了进来，正是五条的小老弟，名叫六条。他手里拿着把柴刀，看见小黑咬着个道士满院子跑，顿时明白了。

“六弟，别管它，它高兴。”五条啃着骨头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六条点点头，刚想过去帮忙，那道士已经被小黑给拖到院子角落了，浑身是泥，哭得更凶了。

“五……五条，求求你，饶了我吧！我……我愿意入赘……” “我……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……” “只要……只要别让我再听见那破铜铃的声音……”

小黑闻言，松开了嘴，趴在地上，舔了舔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