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稳脚跟，摸了摸发烫的手，心里嘀咕这老头今天怎么突然豪气起来了。halle-jal不就几块钱吗？有必要给差评吗？他拉开车门，寒风一扑面，带着雪粒子的凉意直往脖子里钻。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后座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喂，等等。”

陈默回头，见那老头正掐灭烟头，纹丝不动地坐在车里，玻璃窗外雪花正哗啦啦往下掉。“师傅，您还有什么吩咐？”陈默有点莫名其妙，这大爷戏真多。这年头，谁还没个烦心事啊。

老头没接话，手指在副驾驶座上敲了敲，指了指车把。“那个。”

陈默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愣了一下。那车把头套上，歪歪扭扭用红漆写着三个字——“求好心人”。底下还耷拉着一串钥匙。陈默看着那熟悉的铜锁链，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像是突然被踩了电门。

这不是他家老宅的钥匙吗？

陈默的心脏突突直跳，他这脑子没转过弯来。难道那个摔断腿的老太太……？他想起老太太颤巍巍摸着他手说的话，“阿默啊，你要是有空，偶尔来看看老太婆啊。”他之前总说忙，从没回过老家。现在这车，这钥匙……他脑子一片空白。

“师傅……”陈默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
老头终于开了口，嗓门不大，像根冰凉的鱼刺卡在喉咙里。“我侄女，嫁在这边了。条件不好，看车费老掉漆，就换了这个头套。谁知道今天早上起来，锁着锁着，钥匙串自己就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看向窗外飘飞的雪，“自己就滑下去了。”

陈默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一个字。他低头看着那串熟悉的钥匙，入手冰凉，却像是揣着一团火。他昨晚喝了点酒，今天又奔波了一天，没多想这老头的话，以为又是胡言乱语。现在看来……

“多少钱？”陈默直接问。

老头摇摇头，又吐了个烟圈，这次更浓。他看着陈默的眼睛，那眼神里带着点躲闪，又有点恳求。“阿默啊，你是不是……忘了老太婆了？”

陈默站在寒风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钥匙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。他想起老太太做的红烧肉，想起她总把最好的梨子留给他，想起她摔倒时那惊恐的眼神……他不是故意不去的，他只是……他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