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甩了甩脸颊，玻璃上的冰花似乎清晰了一点点。他叹了口气，这破车时速估计跟蜗牛爬差不多。出租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，两边都是低矮的老房子，窗户大多黑漆漆的，只有零星几户亮着昏黄的灯。

“到了啊，师傅。”陈默掏出钱包，准备结账。

“这儿是小镇的老街，晚上冷清，不常来。”师傅一边说，一边熄了火，推开车门，“年轻人，要去哪？”

陈默看了看窗外，雪下得更大了，风裹着雪粒子往脸上打。他本就为了躲这鬼天气出门，结果现在更不想回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了。“哦，没事，我再看看。”他含糊地说。

师傅点点头，没多问，绕着车头走了。陈默隔着车窗看着那个穿着厚厚棉袄的身影，渐渐不見了。他拉开车门，一股冷风夹着雪稀地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跺了跺脚，冰鞋冻得硬邦邦的。

“喂！”他没头没脑地喊了一声。

“喊啥喊！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。巷子另一头，靠近一栋看起来很久没人住的老房子墙根下，站着一个白色的东西。那不是雪人吗？这天气，雪人还能站这么久？

他揉了揉眼睛，走近几步，定睛一看，真的是。那个在便利店门口送他回家的雪人，居然还在这儿！而且，它好像……在对他说话？

陈默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幻觉？寒冷刺激过度？还是……这雪人根本就是有灵性的？他那句没头没脑的“喂”好像把雪人给叫“活”了。

“你……你咋还在这儿？”陈默压低了声音，他自己都觉得这问题问得傻。

那个雪人似乎没理解他的话，只是对着他，又“咕咚”响了一声，比刚才那声音更低沉一些。

陈默来了精神，这玩意儿能重复刚才的声音，不是纯傻子。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麻的手，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你说话，是真实存在的？”

雪人没再响。

“还是……我脑子坏了？”陈默自嘲地笑了笑。

这次，雪人动了。它微微侧着身子，歪着头，那几个用胡萝卜做的鼻子，雪做的眼睛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，但那副认真的样子，又让人不得不相信。它往前挪了两步，似乎想靠近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