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额头上的雪片甩开，可那玩意儿黏糊糊的，非但没甩掉，反而多沾了一层。他嘟囔了句：“这破天气……”

Taxi的引擎突突地响着，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，像一幅抽象画，啥也看不清。陈默瞥了一眼窗外，除了茫茫的白，还是白。风裹挟着雪，噼里啪啦地砸在车身上，溅起一片片白色的浪花。

巷子口，昏黄的路灯在风雪中摇曳，像濒死之人最后的喘息。出租车缓缓停下，那引擎声一下子安静了不少，只剩下风雪的呼啸。陈默付了钱，握着冰冷的车门把手，哆嗦着下了车。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，像吞了刀片似的，顿时打了个哆嗦。

巷子里更冷了，路灯的光线被风雪拉扯得长长的，投下两道斑驳的影子。陈默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风。刚拐过一个弯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。

走近一看，是个雪人。

“哟，这是哪位啊？”陈默挑了挑眉，这雪人做得还挺像模像样，脑袋上还戴着顶破草帽，像是被谁随手塞上去的。

他蹲下来，伸手想摸摸雪人的脸颊，看看有多冷。手刚碰到雪人的脸，一阵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，陈默忍不住缩回了手，哈了口热气在手上暖和暖和。

“嘿，这雪人居然不融化？”陈默惊讶地挑了挑眉，“通常这时候，早化成水了。”

他围着雪人转了一圈，仔仔细细地打量着。雪人的眼睛是用两颗玻璃弹珠做的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，嘴巴是用黑炭画的，嘴角咧着，一副傻乎乎的样子。身上还沾了不少枯枝败叶，像是刚从雪堆里滚出来的。

“有意思。”陈默笑了笑，“谁这么闲，专门来这儿堆个雪人？”

他挠了挠头，突然发现雪人的草帽下面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他伸手拨开草帽，只见里面露出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，笑得灿烂。女人身旁站着一个小孩，笑得傻乎乎的，手里还举着一个冰淇淋，正歪着头看向镜头。小孩旁边的照片背面，还写着一行字：“给小可爱，永远爱你的妈妈”。

陈默的呼吸猛地一滞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