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呜呜地刮着，雪片像_GPU烧了似的，哗啦啦往下掉。陈默缩在老旧的出租车后座里，搓着手，哈气。车窗外面 đen ngòe一片，啥也看不清，就那雪片疯疯癫癫地扑来，糊一脸生疼。

“师傅，前面那个巷子口，停吧。”陈默把零钱拍在座位上，声音冻得有点发颤。

巷子口立着块破牌子，“李记面馆”。面馆窗户玻璃上结着冰花，歪歪扭扭，像几笔草书。拉门紧闭着，门缝里透出点暖黄的灯光和隐约的炒菜声。

陈默呵着白气，使劲揉了揉冻僵的脖子。他今天被老板炒鱿鱼了，没啥钱，就想着找个地方，热乎口面下肚子再说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腿肚子直打颤。天太冷了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

他掏出钥匙串，想找根铁丝撬开门，手刚碰到门板，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不是门被撬开的动静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巷子口，背对着他站着一个东西。黑漆漆的，一团敦实的影子，就站在那破旧的电线杆旁边。

陈默揉了揉眼睛，冻傻了？眼花了？

他壮着胆子，跺着脚，朝那东西走过去几步。近了点，借着面馆透出的微光，陈默看清了——那是个雪人！一个……会站在那里的雪人！

圆滚滚的脑袋，用两块黑炭当眼睛，鼻子是用根红萝卜雕刻的，咧着嘴，像个傻笑。身上装饰着几片干枯的松针和几根枯树枝当手臂。看着粗糙，却……阴森。这鬼天气，谁用雪堆这么个玩意儿？难不成是哪个小屁孩瞎折腾？

陈默咽了口唾沫，空气都冻得是冰碴子。他往前又走了一步，故意咳嗽了两声，想让那雪人害怕，自己赶紧跑路。

雪人没动，就那么傻站着，黑炭眼睛瞅着他，红萝卜鼻子也一动不动。

“嘿！傻子雪疙瘩！”陈默鼓起勇气，朝它大吼一声，“快滚开！不想让人用鞋底踩了啊！”

吼完，陈默手脚并用地往回跑。身后，雪人还是没动。跑出几步，他猛地回头——

雪人的头，好像……稍微歪了那么一点点。那两颗黑炭眼睛，直勾勾地，死死地盯着他！

陈默吓得差点瘫倒在地。那不是傻子雪疙瘩！那东西……那东西会动！还……好像在看他！